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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水見他搖搖欲墜的模樣,心下一慌,連忙伸手摟住他,又朝陸爭道:“你那清神丸可還帶著?”
陸爭見楚晏忽然就要醉酒暈過去的樣子,也是驚詫了一下,被柳靜水一問后連連搖頭:“沒有……之前遇見幾個熟人,說想要清神丸,我就全給他們了!”
柳靜水扶住人起身:“他不能喝酒……小陸,你去拿些醒酒的來,我先扶他去歇著。”
“好好……”陸爭點(diǎn)點(diǎn)頭答應(yīng),忙快步走出房門。
楚晏熱得腦中一片混亂,卻還有一點(diǎn)意識,他想自己走兩步,可手腳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身體變得極為沉重,意識根本無法將其帶動,幾次腳下一個踉蹌,差點(diǎn)要把柳靜水拖倒。
柳靜水無奈,這樣下去怕是自己都得陪著他倒地上。而且這樣拖著人走也太艱難了些,他便直接把人抱了起來。
身子忽然騰空,楚晏更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驚嚇之中下意識地?fù)Ьo了人脖頸。迷迷糊糊地抬眸望了把自己抱起的人一眼,見到那人剛毅的側(cè)臉,他的眉眼中流露出幾分焦急擔(dān)憂,正專注地望著前面的路。
楚晏呆呆地看了幾下,聽到一聲門響,接著便感覺自己被人安放到了床上,摟住人的雙手便軟軟垂了下去。
他躺倒在床上,有些難受地低吟了一聲,柳靜水知他喝了酒不好受,聽見他這一聲更是擔(dān)心。
也不知解酒的東西什么時候能拿過來……
柳靜水坐到床邊,輕輕推推他肩膀,試探地喚道:“少宮主?楚晏?”
楚晏輕輕哼了一聲,才慢慢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雙目中滿是迷離。燈光映在他眼里,把那雙眼眸照得極亮,可這一雙明亮的眸中,卻是無神的迷茫。
酒意弄得他臉上滿是艷色,便連眼尾都染上了一點(diǎn)緋紅。
“我沒醉……就是有點(diǎn),有點(diǎn)暈……”楚晏慢吞吞地說完,微微張開的唇吐出一點(diǎn)帶著芳香的淡淡酒氣。
還好只是一口……沒有完全暈過去。
柳靜水看他還有些清醒,頓時如釋重負(fù),溫聲道:“你等等,喝點(diǎn)解酒的,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嗯……”楚晏遲緩地點(diǎn)點(diǎn)頭,覺得身上熱得有些難耐,便扯了扯領(lǐng)口,弄得脖頸上戴的項(xiàng)鏈響個不停,“好熱……頭暈……”
聽他這樣講,柳靜水過去拿起桌上茶壺倒了杯水,給人遞過來。
然而就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直接給人喂下的時候,他的瞳孔驟然收緊,突然出現(xiàn)的刺骨冰寒讓他連杯子都沒能拿穩(wěn)。
真不是時候……又在他手忙腳亂時毒發(fā)。
楚晏反應(yīng)了一會兒,剛伸出手去要接,對方的手卻猛地一顫。那裝了水的杯子一下子掉了下去,灑出的水潑了他一身。
而后便聽到杯子砸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半醉半醒的楚晏根本沒能想到是發(fā)生了什么,倒是被那杯子摔碎的聲音驚了一下。
那聲音剛停,楚晏耳邊又開始嗡嗡作響。他閉上雙目揉揉腦袋,再睜開眼時,見柳靜水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手撐在桌上,好像要依靠那桌子的支撐才能勉強(qiáng)站穩(wěn)一樣。
“呃……”柳靜水咬牙,熟悉的劇痛瞬間擊垮了他的身體,他拼力將痛呼關(guān)在口中,卻還是輕輕發(fā)出了一聲呻吟。
能讓他身上疼痛迅速消失的只有溫明草,然而溫明草的氣味對人有害,這里還有一個楚晏,他不能留在這里。他想出去,可是卻寸步難行。
他扶著桌面向外走去,桌上的燈盞卻被他失手打翻在地。燈火觸碰到冰冷的地面,忽閃了幾下便滅了。
房中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楚晏不明白好好的為什么眼前突然就黑了,疑惑的皺起眉來。
他慢慢撐起身子,環(huán)顧四周,只看得見一片黑。借著窗外屋檐下燈籠發(fā)出的光,他才能勉強(qiáng)看清些東西,但還是太暗了,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
而那人似在極力忍耐的呻吟,他卻能聽得清清楚楚。
“柳……靜水?”楚晏吃力地下床朝人走去,結(jié)果腳上一軟,整個人倒了過去。
那人沒有回應(yīng),但他已經(jīng)摸到了那人衣角。
“你是不是又……”楚晏忽然一個激靈,剛剛想到些什么,卻又在下一刻忘了個干凈,又開始變得迷惑。
他只覺得手腕上一疼,好像被人緊緊抓住了。那人全身都在顫抖,唇間發(fā)出一些已經(jīng)壓抑不住的聲音。酒勁卻在這時慢慢起了作用,他所剩無幾的神智也一點(diǎn)點(diǎn)被抽去,這下已經(jīng)完全找不著北了。
身旁之人不停地顫抖著,一聲聲痛吟在向他傳遞著這人此時的脆弱。
劇烈的疼痛讓柳靜水忍不住掙扎起來,楚晏迷茫地伸出雙手環(huán)住人,用力將他抱住,像是安撫一樣。他喃喃道:“不疼了……親親就不疼了。”
柳靜水冷汗涔涔,疼得快要失去意識,卻又被他這話拉回。他正驚異間,便感覺那人溫暖柔軟的雙唇輕輕觸碰到了自己的臉頰。
楚晏把他摟得極緊,他一時間竟已沒了力氣再動,劇痛此時卻讓他清醒起來。他一轉(zhuǎn)目光看向楚晏,楚晏還在輕輕地吻著他。
那柔軟的觸感,還在駐足停留,不曾離去。
不知為何,他忽然有些安心下來。
要什么溫明草……眼前分明就是一劑止痛良藥。
像是著了魔一樣,柳靜水提起力氣,朝人唇間吻了上去。
他本也小酌了幾口,只是他酒量不至于如楚晏那般差,這么點(diǎn)酒根本不會讓他失態(tài)。而此刻楚晏身上那淡淡的酒氣卻威力無窮,比那烈酒還要猛烈,似乎只是一聞便讓他醉了,神智迷亂得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這般趁人之危,可實(shí)在不像是君子的作為。
楚晏好像愣了一下,卻沒有反抗,任由他啟開雙唇。
唇舌交纏的感覺是楚晏從未經(jīng)歷過的,他完全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更何況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被那一口酒弄得神志不清了,哪里還能去想清楚該干什么。
他并不反感對方的親吻,因而并沒有掙扎抵抗,反倒憑著本能開始與人親吻。
察覺到楚晏的主動,柳靜水更是擁緊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