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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全友頓了下后說:“這孩子家里就一個奶奶,缺少管教,和外頭那些小混混都學壞了,唉,要不然也不會做出那種事。”
“那種事?”傅晉寒問:“什么事?”
任全友似乎有所顧慮,喝了口茶后才緩緩開口:“她不光帶人欺負莫晚晚他們幾個,當時和莫晚晚玩的最好的還有一個女孩叫付姿,她威脅付姿拍下了一些私密照片,對付姿進行虐打要錢,后來這事鬧大了,付姿的家長找來,學校領(lǐng)導非常生氣就把翁靜開除了。”
傅晉寒說:“能詳細說一下當年的經(jīng)過嗎?”
任全友說:“這和翁靜的死有關(guān)系嗎?我看網(wǎng)上不是說她是被下了降頭巫術(shù)害死的嗎?”
姜安:“您還上網(wǎng)呢?”
“這年頭咱們這些老頭子也不能落伍不是。”任全友嗐了聲,和傅晉寒說了當年的事情經(jīng)過。
第53章 人祭19
從任全友家里出來,姜安又跟著傅晉寒去了翁靜曾經(jīng)居住過的巷子口,一圈打探下來,除了一些老人還記得當年這場校園暴力的事,年輕人幾乎都表示對這件事不太清楚。
姜安站在巷尾,聽著老奶奶敘述當年的暴力事件,言語中顯得很夸張,比任全友形容的還要離奇殘暴,翁靜在這位老人口中,儼然就是不學無術(shù)整日只知道抽煙打架的小混混。
她伸手擋住烈陽,隨后聽到傅晉寒問:“她從小就這樣嗎。”
老奶奶直擺手:“不是啊,靜靜小時候還是挺乖的,她爸媽走得早,跟著奶奶住在咱們這,逢人就叫叔叔阿姨,人也怪禮貌的,自從上了高中她整個人就變啦!我們跟她說話她也不搭理,還沒事就在家里跟她奶奶吵架,隔三差五的逃學,要我看,就是跟外頭那些流氓學壞嘞!”
傅晉寒和老奶奶道了聲謝走到姜安身邊,姜安扭頭問他:“現(xiàn)在去哪兒?”
傅晉寒說:“去找當年那幾個受害者。”
姜安“哦”了一聲,問出心里的疑惑:“你覺得這個和翁靜的死有關(guān)系嗎?”
傅晉寒拉開車門:“不放過任何細節(jié)是警察的職責所在,翁靜的死很蹊蹺,她人際關(guān)系簡單,能和她有牽扯的除了屠剛夫婦就是高中時期被她校園暴力過的幾個同學,其中一名在她死前不久還去找過她——怎么?”他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著:“身為犯罪心理顧問,你覺得這些無關(guān)緊要?”
姜安看著男人吊著眉梢的眼睛,這雙眼生來就帶著不羈,這樣斜著眼看人的時候又充滿了戲謔,她哼了聲,扭過頭不去看那雙眼睛:“沒有覺得無關(guān)緊要。”只是在你身上像是看到了老師的影子。
后面一句話姜安沒有說,傅晉寒也沒有繼續(xù)搭話。
當年被翁靜校園暴力的人一共三位,莫晚晚之前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剩下的兩個都在臨海本地,其中一個還住在老地方,開車也就二十來分鐘。
這個點是上班時間,但錢秒并沒上班,她在家里當無業(yè)游民已經(jīng)半年多了,錢秒媽開了一家麻將館,就在樓下,平常錢秒沒事會幫她媽看會店。
這個點正是麻將館的高峰期,錢秒坐在吧臺后面雙手捧著手機玩游戲,錢秒媽忙的不可開交,到處在給客人端茶送水,見自己忙成這樣女兒都不伸把手,頓時氣的不行:“錢秒!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戲!趕緊去給6號桌倒茶。”
錢秒帶著耳機像是沒聽見一樣,或者說聽見了當沒聽見,照舊玩著游戲。錢秒媽深知女兒的德行,喊了幾遍錢秒都沒過來氣的不喊了。
姜安推開門正好里面有幾個大爺出來,差點碰了個正著,她下意識躲避,身側(cè)突然多出一條手臂,將她圈住,和那幾名大爺隔開。
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看路。”
姜安喉嚨滾了下,心虛的“哦”了聲。
她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麻將館并不大,桌子擺的卻很多,每桌距離非常短,來這兒打麻將的都是大爺大媽,還有四五十歲的無業(yè)游民。有人站在板凳上嘴里叼著煙大喊胡了胡了。
傅晉寒走到吧臺面前:“錢秒?”
面前的人不為所動,依舊打著游戲,這時錢秒媽看到兩個陌生人以為是來打麻將的,忙趕過來招呼,傅晉寒直接亮出警員證:“有點事想找你女兒了解一下,誰是錢秒。”
錢秒媽楞住,擔憂的問:“我女兒怎么了?她是不是又犯事了?”
姜安在一旁輕聲說:“沒,您別擔心,就是正常了解情況。”
錢秒媽反復確認沒事之后才松了口氣,一轉(zhuǎn)身就把錢秒的耳機和手機一并扯過來:“警察找你!別玩了!”
錢秒不耐煩的看過來:“找我干嘛?我最近又沒犯事。”
傅晉寒:“翁靜認識嗎。”
錢秒怔了怔,忽然譏笑道:“哦,認識啊,我高中同學。”
“她死了。”姜安說。
錢秒笑容僵在嘴角:“什么?”
第54章 人祭20
“她死了。”姜安重復。
錢秒只是楞了幾秒,表情就恢復如常,聳了聳肩無所謂的“哦”了聲:“死了就死了唄。”
姜安:“她不是你的同學嗎,你好像一點都不傷心?”
錢秒笑了:“你們都能找到我這兒,應該是知道了她高中的時候校園暴力的事了吧,如你們所見,我是受害者,她是加害者,我為什么要因為她的死傷心?”
姜安仔細觀察著錢秒的神態(tài),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傅晉寒問了錢秒幾個問題,他的問題犀利而效率,一刻鐘的時間已經(jīng)把該了解的都了解清楚了。從錢秒家的麻將館出來,他開車帶著姜安去了最后一站——付家。
付姿是曾經(jīng)在這場校園暴力中受到最大傷害的人,她家里很有錢,所以翁靜才會一直找她勒索。找到付姿的時候她正在花園里澆花,長發(fā)飄飄,白裙飄然,講話也慢條斯理的,看上去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和錢秒不同的是,在聽到翁靜死訊的時候她先是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之后表情哀傷的表示對老同學去世的惋惜,好像早就忘記了曾經(jīng)自己受到過的傷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