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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和楊樂都陷入沉默。
傅晉寒又問:“精液數據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沒有,這個還需要時間。”包子說。
凌晨兩點,傅晉寒從市局出來,徑直上了那輛大吉普,邊啟動車邊接電話。
電話那邊嬌軟的聲音里全是抱怨:“哥,你什么時候回家?你去南城都多久了,難道你打算一直在那個小城市待下去嗎。”
傅晉寒薄唇輕勾:“想我了?”
隔著電話傅晉寒都能想象到自家妹妹撇嘴撒嬌的模樣。
傅珍珠:“想了,媽也想你了。”
傅晉寒頓了頓,聲音不似平常那么冷:“今年過年我申請個年假回a市。”
傅珍珠一下子振奮起來:“真的嗎哥?”
傅晉寒單手轉動方向盤,低聲笑了笑:“哥什么時候騙過你。”
剛才還難過的傅珍珠一下子就高興了:“那我明天就跟媽說,媽肯定特開心。對了哥,聽說你那兒有個主播被巫術殺死了?”
傅晉寒眉頭輕皺,踩了剎車:“你怎么知道有個主播死了率走?”
傅珍珠打開臺燈翻了個身:“網上都傳遍了,好像是那個小區的業主發的視頻,說的可玄乎了,什么厲鬼索命,巫術殺人,網上好多網頁都在討論這事呢,還上了熱榜,你不知道?”
傅晉寒面色沉冷,他忙了一天連水都沒顧上喝,怎么可能知道。
他訓道:“只是一起兇殺案,和巫術厲鬼沒關系,別跟著瞎湊熱鬧。”
傅珍珠撇撇嘴:“知道了哥。”
傅晉寒想到莫晚晚,便問道:“莫晚晚你認識嗎。”
傅珍珠聽到莫晚晚的名字,語氣頓時焉了下來:“你好端端的提她干嘛。”
傅晉寒言簡意賅:“認識還是不認識。”
傅珍珠就是混娛樂圈的,雖然是個十八線小明星,但對一些圈內八卦多少了解的比外行人多:“見過幾次不過不熟。不過我聽說她這兩天就在南城拍戲呢,她那部新劇有幾個場景要在南城取景好像。”
紅燈最后幾秒閃爍不停,直至變成綠色,傅晉寒重新發動車子,傅珍珠又在耳邊念叨起來:“你怎么突然問起她來了,該不會跟這案子有關系吧?”
傅晉寒把手機擱在支架上:“不該問的別問,行了,我還有事掛了。”
說完他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油門一踩,車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排車尾氣。
皎月高懸,涼風吹過來,‘啪嗒’一聲,傅晉寒點了根煙,煙蒂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他抬頭,恍然間像是看到3樓的窗戶有人影閃了下,他瞇起眼,把煙塞進嘴里叼著,迅速跑上樓。
大多數兇手在殺完人后都會重新返回案發現場,尤其是像翁靜案這種把案發現場布置如此精細的殺人兇手。他們把死者當成自己的作品,把殺人當成樂趣。像非激情殺人兇手,他們事后返回案發現場的幾率非常高。
傅晉寒胸腔擂鼓震鳴,小心翼翼的開門,動作輕微,沒發出一點聲響,屋內一點光線都沒有,但傅晉寒曾經是軍人,受過特別訓練,即便在黑暗里感官也能十分清晰。
他依靠窗外透進來僅有的一點亮光,跨越障礙物,來到臥室門前,門并未關嚴,和門框余下一點縫隙,臥室里黑漆漆一片,但傅晉寒耳力驚人。
他聽見了人的呼吸聲。
第42章 人祭08
墻上紅色的布條搖搖欲墜,鈴鐺發出叮里哐啷的聲音,這間屋子幾個小時之前還躺著一具尸體。耳邊呼吸聲很淺,傅晉寒找準時機猛地推開門,對著一道黑影就壓了上去,將人桎梏在地上:“不許動,警察!”
傅晉寒皺著眉逐漸發現不對勁,對方身形很瘦小,就在他晃神的兩秒間,一道熟悉的軟糯聲音響起,因為被抵著喉嚨,嗓音里帶了些啞:“傅隊,是我,姜安!”
傅晉寒表情一時間難以言喻,他緩緩松開手,站起身打開燈,居高臨下的俯視躺在地上不斷咳嗽的姜安。
姜安咳了好一會才從地上坐起來,她實在想不通一個人怎么能有這么大的力氣,剛才那力道,她合理懷疑自己要是再晚一點自報家門就要被他勒死了。
傅晉寒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伸手把人從地上拉起來:“你大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覺跑來兇案現場做什么?”
姜安沒好氣的說:“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嗎,你進門之前懂不懂敲門,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傅晉寒有些頭疼:“你不怕?”
姜安拍拍屁股上的灰:“我只相信真理,不相信鬼神。”
傅晉寒眉頭自始至終都沒松開過:“你來這兒做什么。”
姜安黑黝黝的眼珠子直視著他:“你來干什么我就是來干什么的。”
傅晉寒睨了她一眼沒說話,開始在臥室里到處查看,姜安剛才已經把這里全部看了一遍,和白天找到的物證一樣,并沒有什么遺漏的細節。
等傅晉寒認真找完一圈后她才開口:“你是不是在想,明明不屬于密室殺人的范疇,為什么監控卻沒有在這道門上拍到任何人進出這間房子。兇手到底是怎么進來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傅晉寒站在窗口探出半個身體朝上面看,嗓音在夜幕下顯得更加低沉:“世上沒有完美的兇殺案,只要他殺了人,就一定會留下證據。”
姜安走過來,靠在墻上:“唯一可以進來然后逃走的地方就只有這扇窗戶,那盤磁帶有問題,所以樓下兩夫妻沒有聽到鈴鐺聲。那么問題來了,這里是三樓,底下是一片濕地,上面的草沒有任何碾壓痕跡,任何人從這么高的角度跳下去先不說會不會缺胳膊斷腿之類的,這些草也該有被壓的痕跡吧,可是沒有。”
傅晉寒轉過頭,視線和姜安的在空中撞上,窗簾被拉開,兩個人站在月光下,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身后的紅布被風吹的亂晃,震的鈴鐺聲響不斷。他們站在死亡現場,氣氛詭譎,身處不同的方向,但眼中追求真相的固執卻是一樣的。
兩人在沉默過后,傅晉寒給包子打去電話:“查202和402的住戶。”
既然沒有進出,那就是還在這棟樓里。老城區的管道都在樓外,如果兇手從樓上或者樓下順著管道攀爬進來,那就能完美的解釋為什么監控沒有拍到有人進出,地下的草沒有被壓過的痕跡。
傅晉寒掛完電話看向姜安:“你每一次在找兇手的時候都會來一次沉浸式體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