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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暫時沒有解釋，姜安始終想不通這些人彼此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

老板娘端著一碟燒烤放在桌子上，笑著說：“要啤酒嗎？”

傅晉寒說：“今晚不喝酒。”

老板娘看了一眼他對面坐著的女孩，大眼睛，翹鼻，五官精致的像個瓷娃娃，和傅大隊(duì)長怪配的，她眼底笑容更甚，“這還是他第一次帶女孩兒來吃飯呢。”

“啊？”姜安看起來呆呆的。

傅晉寒撣了撣煙灰，眼尾上勾著笑，“嬸，那邊有人叫你。”

老板娘一回頭，果然有人叫，她著急忙慌的哎了一聲，招呼起另外一桌了。

姜安看著老板年走遠(yuǎn)，回過頭問：“你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傅晉寒揚(yáng)起眉梢，嚴(yán)重懷疑這姑娘是真呆還是假呆，模樣看著呆萌，怎么說話做事這么直白。

他拿起一串烤翅遞給她：“陳斯禮在審訊室跟你說了什么。”

姜安眼睛一下子黯淡下來，伸手接過烤翅：“他跟我說了一個人。”

傅晉寒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像是知道答案一樣，嘴角輕勾：“王中天嗎。”

姜安詫異抬眸：“你怎么知道？”

王中天就是市局的老油條，傅晉寒這兩年跟他打過不少交道，暗自也跟過一陣想要找到王中天違紀(jì)的證據(jù)，只可惜南城這條關(guān)系網(wǎng)織的太密，他一個外來人很難找到這網(wǎng)的漏洞。

傅晉寒勾唇冷笑：“王中天以為自己在南城能一手遮天，這幾年去哪兒派頭大得很，他會和荊西別墅園聚眾賣淫案有關(guān)一點(diǎn)都不奇怪。錢權(quán)勾結(jié)在哪兒都不新鮮，陳家能明目張膽的做這些事還有恃無恐，只能說明他們背后有人，南城就這么點(diǎn)大，這個人是誰太容易猜了。”

姜安咬了口雞翅，外焦里嫩，烤的很香。她只來這里吃過一次覺得味道不錯就帶著傅晉寒來了，沒想到他是這里的常客。

等嘴里的肉嚼完，姜安才說話：“陳斯禮和齊昌義把罪責(zé)都攬下了，口徑統(tǒng)一，就連應(yīng)朝也是，幾個人顯然都不想把這件事牽扯到背后的家族上，這案子呀，還有得查。”

傅晉寒眼角揚(yáng)起一抹輕蔑的笑：“那就要看陳富舍不舍得真讓他這個寶貝兒子蹲監(jiān)獄了。”

姜安回想起陳富在記者招待會上痛哭自己不配當(dāng)父親的一幕覺得有點(diǎn)滑稽，忍不住笑出聲：“表面戲做的越足，背后的動作就越大，提防著點(diǎn)唄。”

傅晉寒倒了杯飲料，喉結(jié)滑動，跟喝酒似的一口悶完：“關(guān)了錄像的四十分鐘，你對陳斯禮做了什么。”

姜安拿烤蘑菇的動作一頓，心里咯噔了下，“沒……沒什么啊，也就給他催個眠而已……”

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但傅晉寒天生耳力驚人，姜安的話一字不漏的傳到他耳朵里。

他往后一靠瞇起雙眼，明明還是之前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姿態(tài)，但周身氣勢卻截然不同，壓迫感十足：“在審訊室催眠，你知道這是違反規(guī)定的嗎。”

姜安莫名的心虛，她沒打算告訴傅晉寒這事，前提是他不問。問了她只能說實(shí)話，因?yàn)樗簧瞄L說謊。

她眼神躲避，轉(zhuǎn)過頭去，“我不是警察，不用遵守那些死規(guī)矩。”

傅晉寒目光沉冽：“姜安，我們做每一件事都要在合法的前提之下，不要以為自己是天才，就可以胡作非為。”

姜安手指緊了緊，耳垂微紅，她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想要撬開陳斯禮的嘴，這是最快的辦法。

只要知道答案，過程他們可以慢慢去找。

沉默半晌，她才低聲說：“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傅晉寒沉著臉，看起來很唬人：“再有下次你就可以離開南城公安局了。”

姜安：“……哦。”

嘴里的烤蘑菇忽然就不香了。

兩個人對坐無言，各自吃著手里的串。傅晉寒見她只吃雞翅和蘑菇，便把跟前那盤沒動的雞翅蘑菇跟她那盤換了位置，“怎么催眠的。”

姜安剛被訓(xùn)完，不是很想說話，咬著蘑菇不吭聲。

傅晉寒：“說話。”

姜安不情不愿的開口：“用眼睛。”催眠可以借助外力，也可以做一些心理暗示，當(dāng)然也能用眼睛。

傅晉寒倒是聽過這一類的催眠，他對這種東西并不感興趣，剛剛也就是一剎那的好奇心，沒有再深問下去。

姜安摘下鴨舌帽：“陳斯禮小時候被綁架過一次，是陳斯儀救他出來的，正因?yàn)檫@次，陳富才肯把陳斯儀接回陳家養(yǎng)。陳富對陳斯禮這個兒子看的比陳斯儀重多了，他不會讓陳斯禮坐牢的。陳斯儀今天說的那些不一定是陳富交代的，或許只是想擊潰陳斯禮的心理防線。”

陳斯禮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這些事是他內(nèi)心極度恐慌害怕的東西，在他陷入小時候的記憶強(qiáng)烈不安時，姜安給他做了心理暗示。

陳斯禮在那場綁架中提到了王中天，當(dāng)初王中天正是負(fù)責(zé)這起綁架案的警員，那時候他還不是王局，只是派出所一個小民警。

王中天和陳富私交匪淺，從陳斯禮恐懼不安時脫口而出的王叔救我就能看出來。他太依賴王中天了，每一次犯事都有陳富給他兜底，王中天從中調(diào)和幫他善后，他以為這次也一樣，但是不知道調(diào)查組的到來讓王中天不敢再輕舉妄動。

第28章 木偶人28

天色漸暗，街上的人卻不見少，燒烤攤的客人越來越多。炎炎夏日，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喝著酒聊著家長里短，也有喝多了的年輕人聊起最近鬧得很兇的兇殺案和賣淫案，痛罵著警方的無能，官商勾結(jié)。

那人越說越激動，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交代他別亂說話小心被人聽到，年輕人酒意被風(fēng)吹散清醒了不少，幾人識趣地?fù)Q了話題。

姜安吃完了，重新戴上鴨舌帽：“我記得你說下周雨季就過了，天要轉(zhuǎn)晴了是吧？”

傅晉寒眸色幽深，很淡的應(yīng)了聲：“信我嗎。”

姜安沒有猶豫，露出甜甜的笑容：“信。”

天上烏云集結(jié)，眼看著又是風(fēng)雨欲來的架勢，兩人沒繼續(xù)在外面停留，傅晉寒把姜安送回家就回了自己的那套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