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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雨落是很無聊的事,但也最好打發(fā)時間。
偶爾搭上兩句話后兩人都相繼沉默,十幾分鐘很快過去,而雨勢未減。
眼看快上課,沈離心里一嘆,“看來顧不了那么多了,我們……要不沖回去?感覺也不是特別遠的樣子,拐兩條馬路就到了?!?
費東不可思議看著她,居然想出這么勇的提議,“可這樣的雨勢,到學(xué)校保不準(zhǔn)會濕透了?!?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鄙螂x脫下校服外套呈蓋在腦袋上,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開沖了,在她心里,沒什么比沖回學(xué)校上課還重要了。
費東猶豫了一下,表情為難,在看見沈離刷的一下沖出去時,也咬牙不管不顧蓋著外套往外沖。
暢通無阻沖過了一條馬路,該死的拐到第二條還有紅綠燈,一看時間還剩三十多秒才挑燈。
兩人身子已經(jīng)半濕了,估計到學(xué)校還得求助一下老師怎么換套衣服。
“沈同學(xué)。”大雨里,費東眼睛都睜不開了,上氣不接下氣,“我想我該收回剛才的話,你現(xiàn)在可一點兒也算不得文靜?!?
沖得比他還猛。
嘈雜的雨聲甚至快要蓋過了人聲,沈離需要稍微揚著嗓子才能確保對方聽得見:“我一點兒沒覺得自己有多文靜呢,正事當(dāng)頭,作出取舍不是很正常的嘛?!?
“正常。”費東肯定地自己都想笑,畢竟兩人淋得實在狼狽。
剩下十秒左右的跳燈時間。
眼前忽然駛停一輛通體黑色的suv,等在斑馬線前。
這個天氣的大路行車稀少,這輛車后邊甚至沒有跟車,因為看上去就比普通車輛貴上好幾倍,所以在雨里看起來也算顯眼。
沈離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沒多想。
直到車窗搖下,露出陸長鶴那張陰沉沉的黑臉,他朝她這邊側(cè)過來。
最終掃過她停滯到費東身上。
“上車?!彼⑺乐M東,話是對沈離說的。
見他似乎很生氣的樣子,沈離還沒驚訝完,就最后看了眼費東,抱歉道:“那我先離開一下,你要是回去了幫我和老師說一聲,我下午就會回來?!?
沒等到精神恍惚的費東答復(fù),沈離匆忙鉆進了后座。
前路的綠燈一過,斑馬線就開始跳燈了,從車內(nèi)可以看見費東的視線在過馬路的一段都在斜視著他們這輛車,神色糊在雨里,看不大清。
“為什么不坐副駕?”他聲音冷的如寒潭深淵,“我是你的什么司機嗎?”
“啊……”沈離倉皇解釋,“我渾身都濕了,怕弄臟你的副駕到時候不好清理?!?
他抬起眼睫,直直盯著車內(nèi)后視鏡里濕透著環(huán)臂微顫的女孩兒,眉心一緊,“你覺得我會在意?”
“……我是說我有點在意?!鄙螂x苦悶一陣,看看前面將要跳到綠燈,心里不由得一沉,“還有你剛剛,算是違章了吧?”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接受行人上車,雖然沈離沒有考駕照,但是基礎(chǔ)的交通知識還是明白大致,這肯定是有處罰的。
“扣三分罰兩百而已?!标戦L鶴并不在乎這點小問題,但讓他這么干的原因卻足以咬牙切齒,“這種傻逼行為一般沒人做,當(dāng)然,如果你不會一身濕透和那個男的站在路口等紅綠燈被我撞見的話?!?
沈離唯唯諾諾,悄咪咪看了后視鏡頭里眉頭緊蹙的少年,突然一想,他和他爸爸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足夠不愉快了,還會因為跟她在一起后總是這樣不開心,就會泛起絲絲愧疚,“我可以申請解釋一下嗎?”
陸長鶴放寬耐心,看著一秒將過的紅燈,將車輛開動行駛過去,“現(xiàn)在有的是時間,你可以慢慢講,或者編?!?
“你不要這個語氣啊。”沈離聲音放軟,試圖讓他不要那么不高興,“我會是你想的那種人嗎?”
“我生氣都不行,第幾次讓我看見你跟他關(guān)系好了?”沒想到他更賭氣了,“你們同班同學(xué),相處時間比跟我還多。”
“好吧,那我理解你。”沈離挫敗地撇撇嘴,解釋說,“但今天他只是出于好意帶我來挑必刷題的,回來路上下雨了才患難與共一起淋回來?!?
“我就是不喜歡你跟他好像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的樣子?!标戦L鶴態(tài)度強硬,仿佛沒有轉(zhuǎn)圜余地,“沈離同學(xué),你現(xiàn)在是有男朋友的人,注意點影響行不行?實在不行你考慮下男朋友的感受好不好?”
“好!肯定好!”沈離眼神堅定,順著他來,“我一定記住,以后少跟他往來——啊嚏!”
尾音還沒發(fā)全,被涼意慎入凍了一哆嗦。
陸長鶴臉色更差了,時不時就側(cè)頭來看她,“說你蠢你還立上人設(shè)了,來之前看不出會下雨?天一直都黑的?!?
“我們剛剛……”沈離意識到及時改口,“咳,我剛剛也是想快去快回的,然后逛入迷忘了時間,回來就下雨了,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他臉上的艴然不悅總算緩和下來,語調(diào)輕柔,“冷嗎?”
沈離又縮了縮身子,“一點點?!?
“旁邊有抱枕。”陸長鶴迅速側(cè)頭瞥了她一眼,“捂著?!?
沈離非常聽話,他說什么就照做,捂在肚子上捂了一路,有一定溫度,確實沒有那么難受了。
陸長鶴把她帶去了那棟學(xué)區(qū)房,指紋鎖打開,他側(cè)身沈離先踏進去。
她先是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東張西望了一會兒,不知所措,在陸長鶴帶上門從鞋架上拿下兩雙拖鞋后,才反應(yīng)過來,換鞋走進去。
陸長鶴拿過她手里濕透的校服外套放進了衛(wèi)生巾,又從桌上拿了一個玻璃杯,直奔客廳偏處的飲水機,換著接了半燙半涼的溫水,遞到沙發(fā)前的長桌上。
抬頭間沈離還沒落座,征征看著他不講話。
她身上已經(jīng)沒在滴水了,只是半干不干的濕著,陸長鶴猜透她的心思,怕是不想濕了沙發(fā),“你跟我還要這么拘束嗎?”
沈離一聽蹬的一下就坐上去了,乖得很。
傻愣的模樣逗得陸長鶴怨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