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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就好好吃, 干嘛一直看手機。”柳雁總算受不了陸長鶴一直盯著手機,筷子都不動的樣子。
一看旁邊的陸硯安,都快嗦完了, 還非常違心地給柳雁豎大拇指。
顯然陸長鶴這個不太配合的就有很明顯的對比例子了。
“我明天有事出去一趟,剛好路過她比賽的地方。”陸長鶴不急不忙道,揣了一肚子謀劃,“你要不要留一碗給她送過去,我免費跑腿。”
陸硯安聽了直咳, 笑得很勉強, 非常隱喻對上一句:“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過節?”
“好啊!”柳雁當然不覺得有什么, 甚至還樂呢, 上回吃的時候, 沈離還夸她廚藝有長進,就是這些日子她忙些,不是學習就是忙著準備比賽,沒什么機會吃到她做的東西。
“不過面不好帶,我最近新學了一種小蛋糕,明早我做點你帶過去,”
陸長鶴忙點頭應和, “我看行。”
陸硯安憋著笑無奈搖頭, 柳雁失敗過無數次的拉面最后頂多也只能這樣乏味了,更別說新學的什么食物, 誰先吃誰就是試驗品。
“還有一件事。”柳雁扶著下巴回想一陣,“如果沒記錯的話,小離子生日應該是這個月, 之前老沈家給她辦的生日宴我跟你爸還去過,記得不算清楚, 你到時候幫我問問她,我好籌辦一下。”
“行。”陸長鶴順口答應。
陸硯安總算嗦完那碗食之無味的面,靠上椅背,順著話頭也插進去,“這樣嗎?小離今年都多大了?”
柳雁熟思道:“過完生日應該就十八了,我記得是跟長鶴一般大。”
陸長鶴聽到什么稀奇話,訕笑,“還真是個未成年。”
突然想到之前抱著“捉奸”的心思跟沈離到小樹林,隨口逗她的一句話,不過在他印象里,沈離就是那種小小的,不諳世事,什么方面都比較單純好欺負的年紀。
柳雁瞟他一眼,“你說這話不害臊,你才成年多久?”
陸長鶴歪脖連聳肩,“那我多嘴唄。”
“說你兩句就好好聽,真的要對人家好點,這孩子多不容易。”說起沈離的身世,柳雁就一陣愁容,她打心底心疼這個孩子,所以在她踏進陸家之后就會各種關心,生怕冷落了她。
陸硯安聽著也跟著嘆息,“說起來,前些年我好像還見過沈叔叔幾面,沒想到再回來,他們家就只剩一個女兒了。”
“是啊,事發突然,我們這邊都沒有一點消息,得知的時候,沈家已經因為全盤賭進去的一個項目虧空,倒賠巨款,這個你爸爸應該更清楚些。”她神情泛上淡淡憂傷,總是在人前的悠然的神色也揮之不見,“總之沈青跟我們最后一次聯系,就是給了一筆撫養金,托付女兒還有沈夫人。”
氣氛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從沈離進來之后,陸家沒有正式去討論過關于沈離家里的事情,其一也是因為她在,不好提及人家傷心事,如果來了這里能好好生話下去,暫時淡忘傷痛也是好的。
“只可惜,沈夫人也跟著走了,對這孩子打擊肯定挺大的,我看她平時也不太喜歡說話的樣子。”沈離性格孤僻內向,就連見面不多的陸硯安都能感覺出來。
陸長鶴在一邊都不太能說得上話,沈離這個人確實很少講話,從小沒見過什么人間險惡的陸長鶴沒辦法完完全全跟她感同身受,但他偶爾也會覺得她總是不太高興,興致缺缺的模樣。
最有情緒波動的時候,都獻給了一而再再而三逗弄她的陸長鶴了。
“這么好的一個孩子,落到這個地步真是不應該。”柳雁連連搖頭嘆氣,舒展眉頭后盯住了陸長鶴,“既然我們家接納了她,以后當然也是要好好對她的,那么乖的小姑娘,就你這小子舍得擺臉色給人家。”
“我……”陸長鶴啞口無言。
哪擺臉色了……
明明對她還挺好的,人小姑娘還疑似喜歡上他了。
不過看這情況,難不成是受了打擊,對人的一點好意就感動得要死,所以才依賴喜歡上他了?
陸長鶴覺得這么想沒毛病,這不就更好圓了,孤僻受傷少女戀上一個有錢有愛的帥哥,再合理不過了。
所以他更不能捅破窗戶紙了,萬一讓她知道自己喜歡的大帥哥其實對她沒意思,再受一層打擊,做出點什么事來,他不就是罪人了。
沒錯,那就且讓她繼續喜歡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陸長鶴成功捎上了一盒看上去有點糊了的小蛋糕上路。
柳雁依舊對她的廚藝非常自信,在陸硯安的夸獎里逐漸迷失自我,打包禮盒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么心虛。
看得陸長鶴心里直嘆,沈離這丫頭有福了。
只是沒想到晟銘附中看管的嚴格程度不亞于立德,即使是在假期日門衛保安都在崗。
但今天開賽,入校的人本就魚龍混雜,按理來說混進去不難,唯一不好辦的就是參賽的觀賽的都得穿校服。
最近天氣有回暖的勢頭,出了些太陽,陸長鶴干脆直接一身坎肩無袖背心搭黑色運動褲,提前入夏,壓著棒球帽,和人群格格不入。
于是有段時間他都站在校門口不遠處作思考,一邊還在回復手機里的聊天短信。
森:人幫你約好時間了,我這邊有事暫時過不去,你先頂著。
陸長鶴滿不在意的表情,隨手打了一句簡短的回復:告訴他我會遲到,想玩就等著。
隨后退出去,點開了和“倒霉蛋”的聊天框,從加上那天就隨手備注了,列表找起來一點也不費勁,一眼就看見了。
不過考慮到她可能還在比賽,保險起見給她發信息過去。
比賽出來了嗎?
出來了吱個聲。
然后他等了十幾分鐘也沒見對方吱個聲。
再三斟酌下,他決定不打算跟保安扯嘴皮子,干起了老本行,在學習后邊摸索到一面圍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