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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陸長鶴高中三年第一次跑到別的班門口,只是為了找某個人。
但一班教室里這個點只有還在打掃衛生的值日生,根本不見某個人的影子。
陸長鶴做了不少心理建設,才拉下面子去問教室里僅有的兩個學生,“你們班沈離呢?”
兩個女孩子看陸長鶴的眼神都有點別有深意,跟看到什么稀奇人似的。
在立德基本上很少人會不知道陸長鶴,畢竟是個人才濟濟的重點學校,塞進來一個差得那么出挑的學生很難不引人注意,在這個學校就沒有第二個比他更與眾不同的人。
出挑的樣貌,戰五渣的成績,登天的背景,風云人物的名號他得的一點也不冤。
“沈離?下午剛來的那個成績很好的女孩子嗎?”其中一個女孩子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又問,“你是她誰啊?!?
“她爹?!标戦L鶴毫不猶豫,且一本正經,面色不改地說瞎話,“所以她人呢?”
那人被他的幽默逗到,邊笑邊回答道:“她走了有段時間了,怎么了?”
“……”
陸長鶴杵在原地,長久的沉默后,剛耷拉下來的眼皮又翻了上去。
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邊轉身邊挑出一根,叼在唇間之前,從齒縫間擠出一句狠話:“凈會惹事的倒霉蛋。”
彼時,在那個四下無人的樹林間,時間過去不短,學校里的人聲越來越弱,嘈雜的變成了圍墻外的公路上,車輛來來往往的車輪喇叭聲。
見是半天問不出話,領頭的那個自稱是楊倩哥哥的男生找了個石墩子坐著,不急不忙地繼續盤問沈離。
“我說了,貼公告欄的不是我?!鄙螂x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搖搖晃晃地把書包重新挎回背上,腦袋剛剛磕到地上,還在隱隱作痛,“我把東西給了陸長鶴,他扔掉了,我也不知道是誰又撿起來貼去了公告欄?!?
那人卻冷笑一聲:“東西是經過你的手,你怎么說都可以。”
從一開始沈離就弄明白了,她怎么說都沒有,他是帶著答案來問的,“既然你不肯信我,又為什么要問,你不就是想要我承認,然后再想辦法整我嗎?”
“哇?!蹦猩袂橛牣?,身子向后仰,臉上是病態的笑意,“真聰明,不過你也沒有辦法證明不是你啊,我只知道小倩把東西給了你,而你害她在全校人面前出糗?!?
“……”沈離不想和一根筋的人較勁,從站起了開始她就在觀察四周,雖然地位較偏,但是努力沖刺一下,跑出這一段路,可以看到少許學生還有保安室,應該足以擺脫。
她有意無意眼睛往別處瞟,尋找到一條直通的路。
在那人沉浸在自己的敘述中,找準某個時機,撒腿就跑了出去。
“我靠!”
“就說要把她捆起來!”
沈離嚇得踉蹌了兩下恢復重心,摸著黑她不太看得清路,只能沿著水泥路一直跑,拼了命地沖,她只感覺到那些人馬上又追了出來,謾罵聲近在耳邊。
只要她稍慢下來一點就可以被抓住。
她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更加模糊視線,這時候她才開始憤恨自己是個淚失禁,一直跑一直顛。
在臨近出口的地方,沈離猛然一下沖撞進某個實體上,用力過猛的緣故,她額頭撞在那人鎖骨上,隱隱聽見他“嘶”了一聲,隨后一只手伸出來,將她攔腰環抱住,僅用一條臂膀的力量輕松拎起,帶著她整個身子轉到了后邊才堪堪放下。
整個過程幾乎是一瞬間發生的,他的動作行云流水,仿佛料到她會撞進來似的。
沈離半天回不過神,甚至細細感知到他懷里有股淡淡的清香,夾雜著刺鼻的煙草味。
她緩緩抬起頭,漆黑中,他的眼眸最是深邃,和今夜的月光一樣,發著光,光里裝著她。
“陸……長鶴?”沈離說話聲都在顫,不敢相信的激動致使她眼眶里的熱淚唰得一下往下滑,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發不可收拾。
“倒霉蛋,一身霉運?!彼焐险f著嫌棄的話,攬著她的手卻沒有絲毫放下的意思,“交代了你事情還亂跑?!?
“對不起……”沈離情緒上頭,只顧道歉,她的不注意不僅讓自己受到了傷害,還耽誤了此時本該在宴會場上的陸長鶴。
愧疚與難堪在一瞬間連同那個溫熱的懷抱一起將她包裹,鼻子酸紅,漲得疼痛,模糊的視線里,是他煩躁著卻依舊帶點溫柔的臉。
“對不起,我不應該亂跑的……”她漂泊無定處的心好像在這一刻找到了降落點,她害怕到需要不斷奔跑來緩解的情緒瓦解在這個及時的懷抱里。
“蠢死了?!标戦L鶴將她松開,想幫她逝去眼淚的手抬起又放下,那只手夾著一根煙,在她沖過來前便有意撇到了一邊,微風加快了煙的燃速。
在火星子熄滅之前,他轉過身,擋住身后嬌小的沈離,絲毫不懼地朝那群人走過去。
見情勢有變,那些人也一個接一個停下追逐。
領頭的那個學生先站出來,跟著陸長鶴的步伐往前走,“誰啊你?!?
“你爹?!?
話音剛落,陸長鶴直接將手里的煙頭對準那人臉部扔過去,火光劃過半空,星星點點在他臉前散落。
陸長鶴趁機又馬上給他右臉補上去一拳,力道十足,伴隨著悚然的骨骼于血肉的碰撞聲,那人被打得往后踉蹌數步,被人扶著才勉強站穩。
這一下子估計他腦心子都要愣一下,陸長鶴連骨節都打紅了,他好受不到哪里去,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陸長鶴直勾勾地看著他,忽地笑了:“反應不行啊兄弟。”
男生氣急了直接推開周圍扶著他的同伙,指著陸長鶴怒斥,饒有撈袖子干架的氣勢,“你到底是誰?他媽的管什么閑事?!”
“說了你爹就是你爹唄,父親教育兒子沒聽說過???”他笑得肆意放縱,骨子里那股傲勁兒顯露出來。
男生不再跟他廢話,提著拳頭上來就是干,魯莽一揮出,被他很輕松就巧妙躲過,緊接著反出一拳,迅速而猛烈,打出一道殘影,伴隨著呼嘯的風,光聽著聲音就令人膽寒。
其他人見勢壯膽,一個又一個沖上來,不過打架的招數都是莽夫那掛,沒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
陸長鶴平時除了學習什么都能感興趣的,經常會去拳擊館找人過過手癮,應付他們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