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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失憶的原因,唐幼竟然覺得面前的男二像只大型犬一樣可憐,完全沒有昨晚的攻擊性了。
這束白色月季一看就是花園里種的, 因為新摘下來的緣故,花朵的幾片花瓣還帶著露水,水靈靈的, 連刺都被處理掉了。
“我更喜歡紅色。”
唐幼拿回柯林斯送的紅玫瑰,把它插在臥室的花瓶里, 漂亮的白色水晶瓶里盛發(fā)著紅色, 中間的紅濃烈到像是黑色, 糜麗又腐爛。
盧卡當時沒表示什么,而以為對方會就此罷休的唐幼到晚上才發(fā)現(xiàn), 對方竟然晚上偷偷進她房間把柯林斯送的花扔了出去, 沿著陽臺扔下去, 一絲猶豫都沒有, 還倔強地換上了自己的白色月季。
裝睡覺的唐幼無語了一瞬間,最終還是沒醒過來,畢竟渣男的東西她也嫌臟,要不是男二突然插一杠子,她才不會為了表達喜歡把這破花放臥室里呢。
第二天唐幼自然是發(fā)了大火,甚至還砸了臥室的花瓶,花瓶連帶著純白的月季被砸在地上,水液浸濕了暗紅色的地毯,滾落的花瓶滾到盧卡腳邊。
盧卡緊抿住嘴唇,眼眸里滿帶受傷,是對唐幼行為的控訴。
“以后不準動我房里的東西!尤其是柯林斯送的,不許碰!”
唐幼拽住他的衣領,細白的手指被衣領上金屬制的紐扣硌得有些紅,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嬌嫩,“你是我的奴隸,必須聽我的話。”
她嬌橫地命令,但卻一點都不討人厭,盧卡可以肯定,以往一定沒有人敢這樣指揮自己,但他卻一點都不生氣。
對方實在像一只張牙舞爪的高傲小貓咪,小貓咪守著自己的玩具不讓人碰,自傲又嬌矜。
是的,玩具,他從不覺得柯林斯這樣愚蠢的貴族之子能夠贏得小貓咪的青睞,大概率只是被小貓咪當成了臨時的玩具。
隨處可見的爛俗玫瑰有什么好的,幼幼就該配他的白色月季,這是他命定的愛人。
他想是這么想,但表面上卻把占有欲藏在心里,面對唐幼的時候只有失憶后的依賴和信任,“可是小姐買我回來不就是做情人的嗎?”
“我喜歡小姐,但那個貴族卻不喜歡您。”
他說得斬釘截鐵,似乎毫不關心這樣的話是否會傷害到唐幼,亦或者說,他篤定唐幼并不愛柯林斯。
“柯林斯是我的!他只會愛我!你閉嘴!給我跪下!”
唐幼發(fā)起火來自然是誰都攔不住的,她罰盧卡跪在房間門口,不允許他再進入自己的房間。
盧克也沒有強求,直接單膝跪在唐幼面前,牽起她的手,“我永遠愛您,且永遠屬于您。
當然,也會永遠陪著您,我的小姐。”他輕輕吻在唐幼手指上,像一位忠誠的騎士守護專屬于他的白色月季。
永遠屬于她這個誓詞實在是有些美好,唐幼不相信誓言,但偏執(zhí)的原主會。
她愣怔了一下,像是她難以拒絕這些美好的誓言,沒有再計較盧卡違抗命令,她最終同意把那束白色月季留在了臥室里。
【原主實在是太渴望有人能陪著自己了。】唐幼嘆息,原主的父母待她極好,只是小時候恰巧邊境不穩(wěn),凱倫大公只能在外四處征戰(zhàn),而唐雅自然是放心不下自己的丈夫,再加上她會些古醫(yī)術,所以一直陪著凱倫大公。
但那兩三年的分離徹底造就了原主性格扭曲的根源,因為害怕仆人會陽奉陰違,大公府當時的仆從是三個月一換,可以說原主剛和人熟悉,人就要被換走了。
這樣的過往導致原主格外重視柯林斯這個朋友,甚至生出了占有欲,而后來明白只有婚約才能將兩個人牢牢綁在一起的原主更是直接締結了婚約。
她是個偏執(zhí)、病態(tài)的人,但卻是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而隨波逐流過上迷亂生活的柯林斯不適合她。
經(jīng)過這一次后,盧卡也認真遵守了承諾,他時時刻刻守在唐幼身邊,甚至連睡覺都不愿意分離。
如果唐幼不讓他進來,他就會守在房間門口,唐幼心軟放他進來的話,他會裝可憐一般趴在床沿邊。
“我看著小姐睡覺就覺得開心了,一點也不困。”他邊說還邊偷偷打了個哈欠,一副害怕唐幼發(fā)現(xiàn)的樣子。
【……】唐幼無語,【男二怎么還無師自通了茶藝?】
【唉】生活不易,系統(tǒng)嘆氣,【我看宿主挺喜歡的。】系統(tǒng)憂愁地望望小黑屋,總感覺自己不久后又要進去了。
【確實,我很喜歡茶藝小狗。】她說完就把系統(tǒng)踢進了系統(tǒng)空間。
盧卡就像是守在她床邊、一直圍著主人轉圈的大狗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你,想讓你心軟。
恩,就連失憶后的名字都很像小狗。
她摸了摸盧卡的頭發(fā),像是愛撫一件小狗或者其他什么的物品,可是盧卡根本就不介意,甚至還湊到她床上,借著摸頭的姿勢和她親密相貼,直接把她抱在了懷里。
得償所愿的盧卡蹭了蹭唐幼頸側敏感的皮膚,感受到她不適的僵直才作罷,但想了想,還是在幼幼耳邊輕輕吻了一下。
接著就像是吸小貓咪一樣把唐幼按在床上聞個不停,幼幼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他說不清楚,但他能感覺到,這味道對他不僅僅是感官上的吸引,更重要的是一種靈魂上的牽引。
好像這個人生來就該屬于他,他們本該屬于彼此。
他晦暗的雙眸閃動,似乎有什么暗光和洶涌在里面,最終察覺到唐幼的反抗后消失殆盡。
知道唐幼不喜歡他湊得近,原因他也清楚,是幼幼的身體太敏感了,僅僅是這樣蹭一蹭竟然都會害羞,臉頰是粉的,就連鎖骨也粉了,更別說耳垂。
他親了親唐幼粉嫩的指甲,“我是小姐的奴隸,那就是小姐的了,這么親近也是理所應當。”
“我們可以做更親近的事情,我們本來就比普通的夫妻關系還要親近。”
他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但唐幼似乎真的有些相信了,畢竟貴族們即便是夫妻之間也會貌合神離,不會一直在一起,而且彼此都會豢養(yǎng)情人。
她曾經(jīng)看見過一對感情極好的貴族夫婦,兩人一直保持著幸福的微笑,每次出現(xiàn)都十分甜蜜,但她看見過那位夫人和柯林斯偷偷藏在樹林后干那些事。
沒有人教過她,她不知道這些事具體是什么,但知道這是和其他人不能隨便做的,但柯林斯卻愿意和其他人做,不愿意和自己。
她低垂著眼睫,濃長纖細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光潔白皙的臉蛋即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也難以忽視,這一張臉幾乎是造物主的恩賜,任何人都不會拒絕她,也沒有理由拒絕她。
盧卡不由得有些出神,想要占有的情緒在叫囂,他自然地扭曲唐幼的思想,“小姐和我也是應該更親密的,我是你專屬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