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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謹川洗完澡后,披了件灰藍色的睡袍,緩步去露臺找凱撒。
程可夏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睜開了眼,隨即就看到了朝露臺走來的男人,她瞬間清醒了,起來朝他飛奔過去。
“男朋友回來了。”
程可夏勾著他的脖子,胸前與他相貼,堅硬與柔軟,沉默與曖|昧。
郁謹川垂眸,沒有將人推開:“誰是你男朋友。”
他聲音淡淡,不像反問,也不像否認,有的是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愫。
程可夏眉眼含笑:“親了人家怎么還不認呢?”
“你親我多少次了,讓你負責了嗎?”郁謹川脫口而出。
但說完這句話他愣了,這是他會說出來的話嗎?是不是和她待久了真的會變蠢?
但程可夏高興壞了:“我說了要對你負責呀!”
郁謹川撥開她的雙臂,朝露臺走去,只不過剛進露臺,就看到了滿地的花瓣,連凱撒頭上頭沾了幾片。
恍惚間,郁謹川感覺自己仿佛被一片濃郁的芬芳包裹。
面對她的精心布置,面對接下來未知卻又隱隱明了的局面,他強裝鎮定。
“喜歡嗎男朋友?”程可夏注視著郁謹川的表情,但突然間她皺了皺眉,“哎呀,忘了換衣服。”
“什么衣服?”郁謹川垂眸看著她身上的睡衣。
“當然是勾引你的衣服啦。”程可夏嬌笑,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純白小茉莉,氣氛都到這兒了,她索性不換了。
程可夏剛說完,露臺的歌換了一首,熟悉的旋律響起,調情般的歌詞將兩人瞬間拉回到那個燥熱的海灘。
《put the radio on》
那聲“hello”之后,隨之而來的是穿著清涼的女孩兒,明艷的粉色指甲,破洞的漁網襪,還有被男人執起的腳腕……哦,還有昨天郁飛沉像寶貝似的護著的兔子。
記憶的碎片在郁謹川腦海中不斷拼湊。
郁謹川眼底幽暗,他坐在露臺的靠椅上,點了支煙,視線又重新落在她臉上,直直地注視了很久。
“挺會勾男人的。”良久,郁謹川嘴角噙笑。
程可夏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此刻他身穿浴袍慵懶地坐在那里,往日的嚴肅正經,在晚風與夜色中多了些散漫和邪性。
眼前的畫面與記憶重合,那次,他為了試探她也是這樣坐著……
程可夏仿佛受到了蠱惑,她緩步走過去,坐在了他腿上,身體像柔軟的藤蔓攀附著他的肩膀:“沒有哦,只勾你一個。”
程可夏說完,在郁謹川下巴吻了一下。
柔軟和潮濕在肌膚上無聲蔓延,兩人貼得極盡,只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那枚輕柔作怪的吻,像是帶了魔法,驅散了男人臉上的陰云。
夜色中,郁謹川喉頭微動。
她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膽怯,在昏暗中靈動,明亮,清澈,勾人……
那時他是局外人,而此刻,他是局中人。
“謹川哥哥,還想要。”
程可夏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只有她唇邊的風和郁謹川能聽見。
而郁謹川卻在她這聲呢喃中,亂了。
她那句“想要”,像一把鑰匙,尋著方向往他心里鉆。
“要親親。”程可夏還在繼續點火。
她一手勾著郁謹川的脖頸,一手放在他的肩膀,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唇瓣,只有幾厘米。
郁謹川垂眸,目光不輕不重地落在她唇上。
指尖的煙無聲無息地燃燒,過長的煙灰落在地上,郁謹川繃緊的身體沒動過分毫,剛才什么姿勢,此刻還是什么姿勢。
只是,目光始終未曾移開。
此刻,他沒有昨晚的醉酒,沒有白日的沖動,但思緒好像更不受控制。
他井然有序的世界中,秩序正在崩塌,廢墟中央,男人坐在高高的座椅上,襯衣沾了些許灰塵,但他依舊正襟危坐,想要撐住最后的法則。
程可夏注視著他深沉的眼,郁謹川注視著她櫻粉的唇,寂靜蔓延,飄渺的青煙織出云山霧罩的網,兩人的視線沒有交匯,卻在這張網中同步了心跳。
明明不是第一次親吻,卻讓人悸動得心跳停止。
晚風揚起了玫瑰花瓣,郁謹川的手,也緩緩放在程可夏腰上,不斷收緊,程可夏甚至在那片灼熱中,感覺到了一絲疼。
怦——怦怦——
心跳此刻成了倒計時,無聲計算著郁謹川的理智,會在哪一刻爆炸,失控,徹底崩斷。
兩人的唇好像始終是那個距離,但夜色見證了,他們在相互貼近。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濃稠的晚風和停滯的時間,程可夏條件反射地從郁謹川腿上跳下去,郁謹川也同時移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