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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錦南驚愕抬頭看向老板,這個沈東庭,也不知道瞞著她做了多少事情。想到昨晚,她臉上一熱,忙低下頭,她可不想為了感謝他,再主動獻身了。
不過,她的擔心是多余的,因為三點沈東庭就發信息給她,說要飛外地出差。
時錦南默默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提起了工資的事情:老板說,你讓他這個月還按照全勤給我發工資,不夠的那部分你補,你難道不覺得那樣很幼稚嗎?
坐在候機大廳里的沈東庭看到那段文字,彎唇輕笑,很快回復她:我覺得挺浪漫的。
………
時錦南回他幾個無語與翻白眼地表情,最后才輸入一串文字:如果那部分錢你還沒來得及補,我就找財務把多余的工資退回去。
對話框最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很快時錦南就看到了一段讓她繼續無語的話:來不及了,已經補過了,前天晚上我請林易安他們吃的那頓飯就是。
時錦南:…………
沈東庭:是不是很感動?如果想感謝我,可以等我出差回去。
那句話讓時錦南不免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頓時臉上燒了起來,羞惱之下放下手機不再回復沈東庭。
旁邊辦公桌的張秘書無意中瞥見她臉紅,立刻來了精神,兩眼放光問:“臉紅什么?你是不是在看什么好東西,沒有分享給我?”
“………”
時錦南嘴角抽了抽,無語瞅著她。辦公室里的三個人,就屬她最咋咋呼呼,愛看那些什么所謂的好東西。
周秘書在旁插嘴,“得了吧,我有,她都不一定有。”
“也是。”張秘書附和點頭。
聽著張秘書又開始聊起自己與保鏢男友的膩歪日常,時錦南悄無聲息打開文件,準備開始工作。
沈東庭這次出差也是十多天,時錦南又恢復了坐地鐵的模式。
鄭心柔統計好了婚禮所有的賓客名單后,選了幾樣婚禮請帖的款式發給時錦南,讓她選一款。
時錦南選了三款看起來比較喜歡的,然后發給沈東庭,讓他選一樣。
酒店里,沈東庭洗好澡出來,看到她發的幾個圖片,仔細斟酌了一遍,最后選了一款簡約但質感不錯的款式。
時錦南看著他發回的那張圖片,禁不住揚起唇角笑了,她沒想到沈東庭會跟她是一樣的眼光。
回復婆婆確定婚禮請帖款式后,她又發消息給沈東庭:對了,五一假期回去那次,媽說因為外婆說辦兩場婚禮不吉利,讓取消一場。周市那邊的取消了,你有跟那個醫生朋友說嗎?
沈東庭回:說了,昨天,媽跟我確認朋友同學名單時,說了周市那邊婚宴取消的事情。
到了這里,時錦南不知道還能繼續回復什么,于是結束這次的聊天: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早點睡。
沈東庭很快回了‘晚安’兩個字。
時錦南沒有再回復什么,給手機充上電之后,就躺了下去。
另一邊,鄭心柔收到時錦南的回復,在確定了最終請帖款式之后,便直接聯系商家那邊,讓他們那邊準備好一百五十份送到信華。
起初,本來沈從林與鄭心柔計劃的是邀請親朋好友就夠了。可鄭老先生還是希望沈東庭將來能接管信華的,于是便把公司各部門的大小領導的名單也給了他們一份。想著讓外孫在他們面前混個臉熟,將來能順利接班。
不出三日,鄭心柔就把所有請帖陸續發了出去。同城的她就親自送過去,老家那邊的就直接快遞寄過去。她工作能力雖然不怎么樣,但在處理這種事情上,還是很得心應手的。
自從鄭心柔去公司上班,叔叔一家明面上雖然沒說什么,但暗地里也沒少使絆子。周末這日,她拿著請帖親自送上門的時候,堂弟鄭長垣雖然雙手接下,可那沒有絲毫笑意的冰冷眼神,還是惹怒了她。
鄭心柔蹙眉推開他,也不換鞋,直接走進屋內。
毫不客氣坐下后,她才哂笑一聲,開了口:“鄭長垣,今日長輩們都不在,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鄭長垣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臂抱胸,一副主人姿態。
“心柔姐,你今日到底是來送請帖的還是找茬的?”
那一聲‘心柔姐’讓鄭心柔眉頭皺成一團,她把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冷冷看著鄭長垣。
“我親自上門給你送請帖,你剛才冷冰冰的態度什么意思?”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去公司也有一個多月了,那些股東們之所以對我那樣的態度,是你背后搞的鬼吧!”
鄭長垣并不否認,而是理所當然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到底有沒有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況且……”
“我從沒畢業就在信華實習,整整二十年,可以說我的整個青春都給了信華。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們同樣姓鄭,你只不過是與董事長有更直接的血緣關系而已。論能力,你覺得那些股東是更支持誰?”
“整個青春?”鄭心柔嗤笑出聲:“少給自己的野心找借口,你和你爸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對公司沒興趣,不代表你們就有資格占為己有。”
鄭長垣嘴角噙著似笑非笑地表情,置于腿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不知過去了多久,那手指倏然蜷縮成拳。
“人都是有野心的,你也沒必要高高在上指責我。你只不過是有個好出身,而我對信華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鄭心柔懶得再理會她,豁然起身,居高臨下冷漠道:“無論你對信華有什么感情,將來公司也不可能是你的,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既然請帖送到,我就先走了。”
直到鄭心柔走到玄關處,他才大聲喊住她:“心柔姐,以你的能力,若是接管公司,只會毀了信華。”
鄭心柔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大步離開了。
她清楚鄭長垣那句話是對的,但她又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父母一輩子的心血,最后到了外姓人手里。
這些年,鄭老先生就是怕堂弟一家在公司的勢力會越來越大,所以才明里暗里施壓。他們父子二人雖然在公司有一定權利,但股份極少,幾乎跟小股東差不多。
鄭老先生怕他們暗地里收購股份,時常會有意無意提醒那些小股東,就算要把股份拋出去,也只能賣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