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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立陽一愣,面色慢慢變得難看起來,“那個女人要找長川?”
蘇盼雪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放在蘇立陽面前,“不知道她從哪里得到的這個東西,說是長川哥哥給她的,要找長川哥哥?!?
蘇立陽見到玉牌時渾身不由一震,眼底深處涌現冰寒,將玉牌拿在手中放開蘇盼雪,蘇盼雪并沒有發覺蘇立陽的不對勁,仍舊說道:“大哥,你知不知道這女人是什么來歷,長川哥哥怎么會把這個送給她?長川哥哥是不是喜歡哪個賤人?”
“住口!”蘇立陽突然喝了一聲,在聽到蘇盼雪罵桑遙賤人的時候眉宇間戾氣變得更重。
蘇盼雪被他吼的愣住,呆呆地看著蘇立陽不知道他怎么如此震怒。
蘇立陽看著房間里的幾名婢女,指著燕兒道:“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若是有半點不實,亂棍打死。”
“奴婢不敢,公子饒命啊!”
燕兒神情驚慌面色慘白地跪了下來,看向蘇盼雪,蘇盼雪心頭狂跳她從未見過蘇立陽發過這么大的火,或者說蘇立陽從未在她面前發過這么大的火。
屋中頓時變得安靜下來,誰也不敢再說話,臉呼吸都放輕了。
蘇盼雪思忖了一下蘇立陽的表情,心中以為他見自己受傷太過生氣才會這樣,心中高興,對燕兒道:“還不快說,不得有一句假話?!毙闹邢胫ㄒ尭绺鐚⒛莻€女人找出來秘密處理掉才是。
燕兒應了一聲,將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包括她們教訓桑遙的事,末了,神情有些得意道:“那個小賤人竟然敢傷害小姐,若不是小姐慈悲,定要找人將她打死。”
蘇立陽握著椅子的手越來越緊,隱隱發出木頭開裂的聲音,額頭青筋蹦起,在聽見幾人是如何欺凌桑遙的時候心頭的怒火已然按捺不住,面色陰沉地仿佛要滴出水來,拼命壓制著眼底快要噴薄而出的暴怒,蘇立陽指著燕兒聲音壓抑低沉:“來人,將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大哥!”“公子!”
二人同時驚呼出聲,燕兒連忙道:“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燕兒不知犯了什么錯,惹怒了公子。”
蘇盼雪瞪著眼睛看著蘇立陽,尖叫道:“大哥,你這是干什么?”
蘇立陽站起身盯著蘇盼雪,表情十分難看,突然抬手一個巴掌打了過去,清脆的聲音嚇得在場所有人呆若木雞。
蘇盼雪更是震驚地看著蘇立陽,臉頰火辣辣的疼腦中一片空白。
十幾年來,這是蘇立陽第一次打她,可此時蘇盼雪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蘇立陽面無表情,眼中卻含著令人膽寒地冰冷,“身為婢女,卻跟著主子犯錯,欺凌他人,要你何用?!?
蘇盼雪愣住了,“大哥,我犯什么錯了?”
燕兒見蘇立陽不似開玩笑,身子一僵面色頓時變得慘白膝行過去抓住蘇立陽的衣裳哀求起來。
蘇立陽喝了一聲,“還不將這個賤婢拉下去!”
屋中所有人渾身一顫,屋外進來兩個侍衛伸手將燕兒拖了下去。
不一會,哭喊慘叫聲與棍棒的聲音響起,每一棒每一聲慘叫都直直落在其他幾名婢女心上,她們面面相覷,皆看見對方臉上驚恐的表情,在蘇立陽眼神掃過來的時候瞬間低頭噤聲,連呼吸都變得更加小心。
很快,聲音慢慢變小,直至消失不見。
蘇盼雪臉色蒼白搖晃幾下碰到了桌子,桌上擺放的茶盞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哥?!碧K盼雪面色難看地看著蘇立陽,心底升起一抹寒意,不敢如往常一般撒嬌賣乖。
蘇立陽冷冷掃視眾人一眼,見蘇盼雪被嚇的小臉慘白眼神驚恐,面色不由和緩下來,說道:“盼雪,你要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出來,那是在將軍府門口,與人動手,你的臉面還要不要?”
蘇盼雪一聽,才知蘇立陽是因為此事大發雷霆,心中頓時放松下來,怯生生道:“盼雪知道了,以后再不敢了?!?
蘇立陽發了一通火,看向其他瑟瑟發抖的婢女,“今日參與此事者通通下去領十個板子?!?
“是!”三人應了一聲,不敢有絲毫拖延跑著出去了。
屋中寂靜無聲,蘇盼雪臉頰紅紅地呆呆地看著蘇立陽,似還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蘇立陽見狀心中升起一絲懊悔,輕輕碰了碰蘇盼雪的臉頰,柔聲道:“對不起,大哥不是故意的?!?
蘇盼雪眼淚掉了下來,罕見地乖順搖了搖頭道:“是盼雪做錯了事,不怪大哥?!?
蘇立陽點點頭,朝外面道:“去請大夫過來?!?
回頭看向蘇盼雪道:“大哥還有事要出去辦,你在家好好養傷不要亂跑?!?
蘇盼雪點點頭,知道蘇立陽的身影消失在院外,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下來,癱軟在椅子上。
剛才蘇立陽的表情太可怕了,蘇盼雪有一瞬間覺得蘇立陽會將她和燕兒一樣亂棍打死,那可怕的氣勢嚇的她到現在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回到別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桑遙的高熱退了很多。
房間里的燭火閃爍著橙黃的光,蘇立陽抬手揮推婢女,坐在桑遙的床邊。
“抱歉,蘇大哥來遲了?!碧K立陽輕撫桑遙還有些紅腫的臉頰,眼神心疼表情愧疚地低聲呢喃。
次日。
桑遙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喚醒的,手剛一動,趴在床邊的人蘇立陽就立刻醒了過來。
“遙遙?”蘇立陽柔聲喊了一聲,見桑遙睫毛輕顫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微笑。
“蘇,大哥?”桑遙一開口聲音極為嘶啞難聽,喉嚨被拉扯產生痛楚,桑遙不由咳嗽起來,痛的眉頭緊緊皺起。
“來,喝點水?!碧K立陽起身倒了一盞溫熱的水遞到桑遙嘴邊。
“謝謝?!焙攘怂韲岛昧撕芏?,聲音很低,因感染風寒傷到了嗓子。
蘇立陽扶著她躺下,說道:“快躺下,身體風寒未愈大夫叮囑要多休息。”
桑遙點點頭,雖然高熱已經褪去,但腦袋還是昏昏沉沉地,加上身上還在隱隱作痛,使她根本沒有力氣起床,躺在被窩中眼神慢慢變得朦朧起來。
幾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