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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高中進士后的沈時堯接到母親病故的消息,匆匆回了宜州守孝。
沈云簌在替沈時堯收拾書籍時,瞧見他寫給一位姑娘的信,字里行間全是后悔與不甘心,因不想耽擱姑娘家,沈時堯選擇放棄,本以為那姑娘已經嫁人,卻在魏惜那里聽到她議親后又退了婚的消息,她曾以自己的名義遞過一次名帖,卻是沒了下文。
若是借著這次機會見一見莊姑娘,結識一二,或許能替兄長求個悔過的機會。
盡管感覺曹氏不滿意,她還是要去的。
第6章 第6章
◎壞了氣氛◎
鎮北侯府前停了三輛馬車,馬車依次前行,曹氏和魏瑤坐在前面的馬車,二房的兩個孫媳婦姜氏和余氏乘坐中間的馬車,沈云簌和魏惜被安置在最后一輛。
魏惜今日身著胡粉色襦裙,搭配淺粉色窄袖上衣,沈云簌和和她打扮色系相近,身著一件月白襦裙,上衣是藕荷色窄袖,兩人身量相差無幾,衣著也相似,同樣的衣著,卻是不同的韻味,魏惜臉略微圓潤,笑起來嬌憨可愛,沈云簌與之相比就纖細了不少,安靜不語時,如一朵山茶花。
魏惜上次去賞菊宴還是在前年,那時和娘親一起去,主要是給三哥魏洵相看姑娘,她什么都忘了,卻是記得宴會上的菊花糕和菊花做的香飲子。
一路上,魏惜說著翠園的景致和美食,說的沈云簌一陣向往。
到了翠園,映入眼簾的便是數不清的菊花盆栽,紅的黃的,挨挨擠擠的湊到一塊,奇爭斗艷,賞菊宴到是名副其實。
兩個孫媳的娘家人今日也在賞菊宴,下了馬車就辭別了曹氏,這邊曹氏又鄭重的叮囑三位姑娘注意自己言行舉止,不可在賞菊宴上出亂子,末了又道了一句:“我們鎮北侯府都是安分的姑娘,你們時刻謹記自己的言行舉止。”
自是要有個丫鬟候在馬車旁,曹氏今日只帶了貼身丫鬟青枝,然后就是春羅和魏惜身邊的芽兒,曹氏對春羅道:“這里的規矩多,你也不懂,你就在這里守著,正午會有有送來吃食。
春羅不放心自家姑娘獨自去,想要說什么,被沈云簌制止了,曹氏也看出來小丫鬟不樂意,哼了一聲道:“怎么?我還能把你家姑娘丟了不成,這院子里有的是伺候的丫鬟。”
她本想回曹氏幾句話,可依著這段姑娘的表現,還是不能強出頭的好,春羅只好應下,把為沈云簌備用的物品交給了芽兒。
魏瑤今日聽了母親的話,身著一身華服,滿頭珠翠,雖然平日里愛打扮,可今日全身上下都由著曹氏的眼光來,越發覺得今日的著裝很別扭,瞧瞧身邊的兩個妹妹,兩個人的頭飾加起來還沒她一個人的多。
像這種場合貴女們都會暗暗使把勁,讓自己艷壓群芳,可今日她著實沒了比美的心思,這幾日經過曹氏的勸說,她不敢有嫁太子的心思,但若讓她與其他男子結親,心里還是非常的排斥。
走到半道上,曹氏遇到老熟人,自是客套一番。
三個人也跟著停下腳步,魏瑤側身問:“你們兩個也是,不知道這種場合要盛裝打扮的嗎?是不是太寒酸了?”
魏惜直言不諱道:“不是我們寒酸,是五姐你穿著太過華麗了,不知道你還以為你要進宮赴宴呢。”
瞧她變了臉色,魏惜不再說話,自顧自的看周圍風景。
魏瑤上下打量一番沈云簌:“你這打扮和平日在府里時也沒什么區別,你可知道今見的人非富即貴。”
“表姐,我聽他們說今日賞菊宴有許多好吃的,好玩兒的,我若穿的繁瑣,必定礙手礙腳的。”
“你我同歲,卻怎么跟魏惜一樣的心智,這人情往來要多學學,難道你不知道以后做了人家娘子,要學著打理家業,就你只想著吃和玩兒,還怎么人前顯貴?”
這話是曹氏經常說與她聽的,她一股腦的把話丟給沈云簌,看看她會有這種表現。
沈云簌沒再說什么,只默默點頭,表示認同,在鎮北侯府的這一段時日,雖然未和魏瑤走得近,但她也不曾為難過自己,在福安堂里,也是客客氣氣的,只是偶爾說些不著調的話,今日聽了她的話,方覺得眼前的表姐想的真是長遠,她還真沒考慮嫁了人如何?
見她這般順著自己,像個做妹妹的樣子,于是從頭上拔掉一根金玉釵:“你先別動。”
說著,便將那根金玉釵戴到她的發間,明晃晃的很是耀眼,趁著沈云簌這張臉,越發顯得光彩奪目。
這邊的曹氏看到兩人的舉動,忍不住的擰了擰眉頭,辭別了那位官眷,來到兩人之間。
“表姐,你這金玉釵與我這身裝扮相配十分突兀。”說著,便將金玉釵從頭上拔下來,見魏瑤沒有收回的意思,又將金玉釵交給走來的曹氏。
“今早的話,都忘了嗎?”曹氏欲要將那金釵帶上,卻見魏瑤已經抬腳朝前走了,嘴里還嘀咕著,這頭上的累贅如何壓的她難受之類的話。
翠園側園的花廳內,坐著幾位官眷,曹氏滿臉堆笑和幾位官眷寒暄,又將沈云簌逐一介紹。
魏惜瞧著一眾人,一多半都的人都不熟悉,瞧著她們的衣著裝扮,雖然華麗,卻是去年時興的面料。
不難猜測,這些是六品以下的官眷,平日里曹氏都是避之不及,一時不太明白,一向看中門第的三嬸嬸,竟然愿意向下兼容。
寒暄一會,曹氏借口魏瑤發式亂了,要帶她去騙廳里整理一番,也告知沈云簌和魏惜可四處看看,不用拘著自己。
沈云簌與這里的幾位姑娘攀談了一會,她本想打聽一下莊曉儀可曾來了,卻被魏惜一把拉住往外走,不遠處,扎堆的人圍在一處,異常喧鬧。
此等熱鬧的機會,怎得放過,在家里被鄧氏叮囑的話全都拋之腦后,拉著沈云簌湊了過去。
這里的人正比賽投壺,比賽的瞧著一個約么象舞之年,另一個年及弱冠,從談論中得知,其中一個投壺較好的是京兆尹家的公子付狄,一連三中,并得意道:“小爺我投壺還從未輸過,這京城里,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有人嘆服,有人不屑,忽然,一身著青色襦裙的女子走上前道:“我來跟你比。”
“我從來不把女子當對手?莫要讓人看你笑話。”那付狄一臉看不起人的表情,他高昂著頭,一身華麗錦緞,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誰輸誰贏,比了才知道。”
在周圍人的起哄,倆人開始比試,比到最后,竟也是平局。
魏惜對沈云簌說道:“此女子我認識,她叫秦悠,去年去長姐府上吃滿月酒的時候,我倆很是投緣,沒想到她竟然投這么好的壺,真想跟她學習一二。”
這投壺比賽臨到最后也未分出個勝負,等到眾人散去,魏惜把秦悠叫來,介紹她跟沈云簌結識,隨后去了附近賞菊花品茶。
沈云簌仔細瞧了秦悠一眼,此女打扮的干凈利索,發式也簡單,與周遭花枝招展的女子顯得格格不入,說話也是簡單直接,是個可結交之人。
曹氏離開了一個多時辰,眼看到了開宴的時辰,才讓丫青枝把倆人尋回。
三人來的遲,曹氏便讓人安排沈云簌和魏惜坐在席末,正好與秦悠坐在一處。
期間有女眷頻頻看她,想來是因為面生,沈云簌也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