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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灰白的天色仿佛要和大地融為一體。

這個冬季來的悄無聲息。

*

溫朵回到教室，整個人還在忍不住的顫抖著，閉上眼睛就是陳然過于蒼白的臉色，直到聽到同桌小小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怎么了？”

她臉色不太好，那同桌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重復道：“學校要舉辦元旦晚會，現在每個班級都在征集節目，你要不要參加？”

元旦晚會？溫朵怔了下，不知不覺都要跨年了啊。

“剛剛班干部們都發表過意見了，誰有意向的話就去班長那里報名，到時候一起遞上去。”

溫朵笑著道了聲謝，算是知道了這件事。

原本她是沒有想過參加的，可是班長卻在課間又找了過來。

“溫朵，你會跳舞嗎？”

溫朵點點頭，她從小就開始學芭蕾，不過這件事除了家里人知道都沒往外說。她小時候任性，喜歡上一件東西熱度不過三分鐘，家里也沒人說她，唯獨跳舞這件事，她堅持得比較久。

“那太好了，你看這半天時間過去了，還沒有人來報名，要不你就試試吧？”班長面帶為難，似乎也覺得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了。

“啊？沒人報名嗎？但是好像不太好吧。”上次運動會，她就已經出過風頭了，如果這次還來，那萬一誰想參加，她不是擋了對方的路嗎？

“沒事的，我知道其他同學對于參加元旦表演這件事并不在意，如果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做兩套試題，所以你不用擔心的。”

溫朵臉色有些黑，這意思是她平時不愛學習咯？雖然這是事實，但這樣說出來，溫朵面上也掛不住啊

她小同桌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來，班長才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什么。

“溫朵，我不是那個意思啊，你別誤會。”他急著為自己解釋。

“沒事的，我知道。”溫朵并沒有放在心上，她想了想道：“這樣吧，如果到交名單之前還沒人報名的話，我就參加。”

有她這句話，班長的心才算落在了實處，“你放心！如果得獎的話，我們班的榮譽全部歸你所有！”他拍著胸脯保證。

溫朵對這件事還心存僥幸，三天后班長直接來找她，問她要節目名字的時候，她才發覺原來班里是真的沒人參加啊！

甚至連愛出風頭的李佳悅都因為期中考試成績不好，而沉寂很多。

“那好吧，就報單人芭蕾舞。”溫朵道。

班長和她同桌都是滿眼驚訝，沒想到她竟然會跳芭蕾。或許是為了給大家一個驚喜，班長并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

溫朵在每次放學之后，又多了項新任務，回家練舞蹈。

舞裙可是直接去網上買，但是其余的全都得靠她自己了。經歷過幾次彩排之后，在元旦即將放假的前一天，晚會正式開始。

學校的禮堂寬敞明亮，足以容納下所有的學生。原本空曠的場地坐滿了人，人聲鼎沸仿佛要把這屋頂給掀塌。

校領導一眾人坐在最前排，燈光從四面八方打到舞臺中央，形成一團小小的光暈，在激昂的樂曲聲中，主持人穿著禮服上臺，晚會正式開始。在領導講完話之后，表演正式開始。

后臺，溫朵穿著一身芭蕾舞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在腦后挽成一個髻，襯的她脖頸細長，她坐在那里等著。她外邊穿了件厚厚的羽絨服，可還是冷得她直打顫。

禮堂挺好，就是沒暖氣。紅色幕布遮擋著視線，后臺的人看不到前臺任何情況，只聽得熱情的歡呼和尖叫聲。

她是第二十三位出場的，還要等一段時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后臺的老師終于叫到了她的號碼，“下一位，三七班溫朵，芭蕾舞準備。”

她脫下外套起身，白色的緞面足尖鞋，包裹著她的腳，在起身的瞬間，她就高揚著下巴走向舞臺后方。

原本稍顯喧鬧的后臺，完全因為她而陷入了寂靜。

在一眾唱歌小品或者集體舞的人里，溫朵顯得太獨特了。她腰肢纖細，脊背筆直，一身芭蕾舞完全貼合腰身，紗裙裙擺蓬松，宛如一只真正的白天鵝。

舞臺上燈光全熄，溫朵站定，擺出一個標準的姿勢之后，向旁邊的音樂老師點了點頭。

剎那間，一束燈光無聲落在她身上，音樂推起，悠揚的節奏隨著溫朵的動作展開，原本的嬉鬧的禮堂，頓時安靜下來。

三七班的方位，昏昏欲睡的陳然，終于睜開他那雙睡眼惺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