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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磊的死充斥疑點,一個本來只是腦震蕩住院觀察的病人,昨晚還恢復情況良好,怎么可能幾個小時后突然就心臟病發(fā)一命嗚呼?
如果是顧遠那一把飛刀打出了什么后遺癥的話就更不可能了——人都醒了,就說明沒傷到后腦。顧遠又沒練武俠小說里的點穴神功,怎么可能時隔數(shù)天后才把人打死!
顧遠親自坐在院長辦公室里一幀一幀看過錄像,然而從凌晨他們離開醫(yī)院起到早上突然發(fā)現(xiàn)死亡,中間病房里除保鏢外沒有進過任何人。至于那兩個保鏢也是顧遠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在錄像中規(guī)規(guī)矩矩的沒有任何異動,甚至沒直接觸碰過病床上的陸文磊本人。
難道他真是突發(fā)心臟病,純粹倒霉催的?
顧遠兩道英挺的眉緊緊皺起,看上去十分陰霾,院長和主治大夫都站在邊上不敢說話。
“尸檢報告什么時候出來?”
“我們、我們請了專家過來幫忙尸檢,最遲后天一定能……”
“明天早上把尸檢結(jié)果送到我桌面上。”顧遠站起身,語調(diào)平淡而不容抗拒:“送不到的話,這間醫(yī)院也許還能照常開,你這個院長卻是絕對不要想再做了,明白嗎?”
院長哆嗦了一下,慌忙點頭:“是是,明天早上,明天一定出結(jié)果!”
顧遠不再理會他,大步離開了院長辦公室,帶著外面的保鏢穿過醫(yī)院長長的走廊。
這時正是中午,陽光灑在走廊盡頭的陽臺上,斑斕的樹蔭在光影中朦朧不清。一行人站在電梯門前等待時,顧遠的視線卻望向那陽臺,神情悠遠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突然問:“——方謹呢?”
手下面面相覷,顧遠便道:“打電話找他。”
保鏢立刻摸出手機。
一行人出了醫(yī)院大門,大街上車水馬龍喧囂如織,顧遠望著來去的人潮,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幾個小時前這里還是一片深夜的靜寂,身后醫(yī)院的花園里滿是草木芬芳,月光灑在天臺之上,方謹如急切尋求依附一般,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似乎有一部分思緒停留在了呼吸糾纏的剎那,纏綿悱惻,久久不去。
身后保鏢在連打七八通電話后終于放棄了努力,小心低頭道:“大少,這……電話沒人接,我們聯(lián)系不上方助理……”
顧遠閉上眼睛,片刻后復又睜開,頭也不回道:
“沒事,順路去他家看看。”
·
方謹家離醫(yī)院不遠,確切的說位置在醫(yī)院和公司之間,開車過去并不繞路。
很快車停在他家酒店式公寓樓下,顧遠又打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這其實相當不正常,因為對方謹來說不接電話是很罕見的——他可能正有什么急事,也可能根本不像他請假時說的那樣,家里有情況要回去處理;總之不論如何,他都有相當大的可能性不在家,因此登門造訪也沒什么用。
顧遠站在電梯里的時候遲疑了片刻,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身為老板,貿(mào)然來到助理家其實不太妥當。
然而這時來都已經(jīng)來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微妙刺激著他的大腦,令他很想見到方謹。
他想半天假期對方謹來說已經(jīng)太夠了,方助理就該是整天跟在他身后的,一走半天連面都不給見像什么話?
哪怕他真的不在家也無所謂,至少去敲敲門,確定一下也能心安一點嘛。
電梯門叮的打開。這一層只有左右兩戶人家,顧遠以前加班借宿時來過,知道是左邊這扇門,便走過去直接敲了敲:“方謹?方謹你在嗎?”
門內(nèi)沒有應答,顧遠又按了門鈴,許久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原來真的不在家。
顧遠吁了口氣,壓下心里怪異的失落感,轉(zhuǎn)身時順手擰了擰門把——誰知這一擰不要緊,大門咔噠一聲自己開了,原來剛才根本就沒有反鎖!
這是怎么回事?
顧遠心里訝異,但遲疑數(shù)秒后還是忍不住好奇,最終推門走了進去:“方謹!是我,你在不在?”
客廳里整整齊齊,米色系桌椅家具和淡金色的窗簾、淺色羊毛地毯非常匹配,連接著開放式廚房,格局稍小卻層次工整,只兩個沙發(fā)墊被隨意扔在了地毯上。客廳后一條走廊通向臥室、書房和洗手間,此刻門都虛掩,只有臥室門緊緊關著。
“方謹?”
顧遠向里面走了幾步,突然聽見了什么。
他猛然看向臥室,剎那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緊接著那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清晰和明顯——
那是壓抑的喘息和呻吟。
幾個小時前那聲音才出現(xiàn)在他混亂燥熱的夢里,倉惶、掙扎而崩潰,令他血脈賁張欲罷不能。幾個小時后那聲音便真真切切出現(xiàn)在了一門之隔的地方,那么急促和戰(zhàn)栗,甚至比夢境中還要讓人瘋狂。
是的,他沒聽錯,那是方謹。
——那是方謹?shù)拇⒙暋?
第19章 顛覆了方謹所有認知的老照片
顧遠如同被某種蠱惑一般,下意識走到門前。
他僅剩的最后一點理智知道這是不對的,他應該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立刻走開;然而理智在誘惑和沖動面前是如此脆弱,那一聲聲喘息就像直接注射進血管里的春藥,禁忌的罪惡和快意將他的大腦焚燒成一團。
僅僅一門之隔。
可能連兩米都不到的距離,方謹就在那里。
顧遠的血直往頭頂上涌,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牽連著額角。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血管中澎湃呼嘯的欲望,就像本能在靈魂深處被緩緩喚醒,簡直令人難以抗拒。
明明那么痛苦。
卻像是大海上人魚的歌聲,蠱惑著每一個聽見的人義無反顧向深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