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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香想想,有印象:“先不說我那對爹娘。有件事不解決我心里總感覺我們的婚禮有遺憾。”
“還缺什么?”任維東仔細想想,都齊了。連小北的小西裝和依依的小裙子都準備好了。林云香今早還說晚上叫他倆試試,不合身明天還有時間改。
林云香不想節外生枝,低聲說:“房子。李有良。”
任維東明白了:“下午過去看看?”
林云香正是這個意思。
下午,任維東開車載著林云香去李有良公司。李有良公司還沒放假,他現在的老婆也在公司,盯李有良跟盯賊似的,一聽說有人找他,沒等任維東和林云香進門她就從辦公室沖出來擋住去路。
李有良嫌丟人,一把拉開她。她以為李有良還惦記林云香,尖叫一聲叫李有良松手。任維東下意識把林云香拽到身后。員工忍不住勾頭看熱鬧。李有良越發嫌他老婆丟人,一把把她拽進辦公室,請林云香進去。
林云香沒進,在門口提醒李有良,不要忘記那處房子是她的。李有良忙忘了。聽到這話他無意識地點點頭就看任維東——林云香這幾年沒往他那邊去過,他以為這事是任維東攛掇的。任維東不屑:“我稀罕你那處破房子?”
李有良轉向林云香:“手頭緊?”
任維東挑眉,孫子幾個意思?擱這兒挑撥呢。
林云香搖搖頭:“不是。當初說好的那處房子給小北,小北大了,有些事可以讓他知道了。省得哪天你父母把他哄過去玩,有人把他往外攆。”她說的“有人”就是指李有良現任妻子。
李有良現任老婆聽糊涂了,又大聲質問李有良,林云香什么意思。李有良背叛林云香,背叛家庭,給了錢和房子補償。他老婆身為同謀啥事沒有,還住她的房子,美得她了!
離婚頭一年沒提這事除了林云香不想理李有良,其次小北太小,林云香擔心那女人氣急了傷害小北。再后來真忘了。要不是今兒姑奶奶送戒指,林云香都想不起來。
林云香說完拉著任維東走人。任維東見她態度堅決,像是多待一分鐘都嫌惡心,不由得露出笑意。
兩人下樓的時候還能聽到李有良老婆大吼大叫,說李有良騙她,錢錢沒有,房子竟然也給林云香。李有良反駁,房子是給兒子的。他老婆又嫌李有良沖她吼,心里眼里只有前妻和兒子,這日子沒意思。李有良回擊,沒意思找有意思的去。
任維東打開車門停一下,聽到他老婆又埋怨李有良想離婚,尖叫著說他做夢。任維東無語:“李有良什么德行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林云香點頭:“他能背著我跟這個女人好上,就有可能背著這個女人跟別人好上。本身家境不差,李有良對孩子還算過得去,這幾年賺的錢也能分她一半,拿到錢回到娘家不比跟他強。”
任維東扭頭看她一下:“故意的吧?”
“故意當著他老婆的面那么說?”林云香點頭,“會不會覺著我小心眼?都要大宴賓客辦婚禮了還故意給人添堵?”
任維東看著前方路況:“要是我我不會這么做。我會挑他倆結婚那天上門。”
林云香下意識想為自己辯解,聽到后半句直接忘記呼吸,狠還是任老板狠!
任維東趁著有人過馬路停下勾住林云香的脖子,在她唇邊親一下:“瞎想什么。”
林云香不禁往外看。從車前面過的中學生捂著臉跑遠。林云香朝他腰上擰一下。任維東攥住她的手。林云香掙扎:“松手。好好開車。”
“我的技術你還不放心。”任維東雖然這樣說,但現在正好學生放學,“怎么這么早放學?”
林云香:“可能正好期中考試下午只考一門。”
“快五一了還沒放假,初三學生?”
林云香:“學生今天下午才放假。小北和依依沒心思上課,老師教的他倆都會,昨兒爸媽就替他們請好假了。”
“惦記著當花童?”任維東眼角余光注意到林云香點頭,“不愧是我兒子我閨女。回去就把他們的衣服拿出來。”
陽歷四月底不冷不熱,小男生穿西裝,小女生穿厚厚的小裙子剛剛好。任依依和林小北換上就不想脫下來。姑奶奶出面叫他倆脫下來。
任家房子多,有浴室有衛生間,跟她在家一樣方便,她不想天天早上過來,老太太索性在任家住下。
婚禮前一晚兩個小的精神頭極好,也是姑奶奶出面勸他倆早點睡,美名其曰第二天五點就得起。
省了接親這一步,林云香可以跟平時放假一樣七點左右起。然而倆熊孩子回屋第一件事就是定鬧鐘。五點鐘,倆孩子趿拉著鞋出來,任家沒人起,他倆還以為起晚了。
他倆離任家老兩口近,就敲爺爺奶奶窗戶。老人覺少,周佩蘭聽到聲音就拉燈,問是不是依依和小北。
任依依大聲問:“奶奶快起!”
“天還早。再去睡會兒。”
“你不起我找爸爸媽媽去。”
任覺新忙說:“別鬧你爸媽。他倆睡不好沒精神,迎賓的時候一個勁打瞌睡多丟臉。”
任依依停下嘀咕:“姑奶奶那么大年齡了還騙人啊?”回頭看小北,小北睡飽了,搖搖頭,任依依和小北去堂屋,打開電視放碟盤。
林云香聽到槍擊聲嚇得一下子坐起來,任維東被她吵醒,習慣性先拉燈,槍擊聲再次傳進來,林云香不禁抓住任維東的手臂。任維東把她攬入懷中:“別怕。小北和依依看電影呢。天還沒亮,他倆怎么這么好的精神。”話音落下,隔壁傳來說話聲。
林云香聽到熟悉的聲音,放松地倒在任維東懷里。任維東想笑不敢笑:“起嗎?”
“起來吧。”林云香直起身,“我嚴重懷疑任依依故意的!”
任維東:“這房子墻厚,中間還隔一間,不把聲音調到最大哪有這么響。”任維東掀開毛毯,從床頭柜中拿出一張他從港城給林云香帶的面膜,“用這個。”
林云香接過去。任依依聽到開門聲,沖小北挑挑眉。隨后盯著林云香敷面膜。見林云香要丟掉,小丫頭接過去,蓋在自己臉上。
任維東:“洗臉了嗎?”
小丫頭手僵住,拿掉面膜往垃圾桶一扔,瞪一眼爸爸。
酒店提供幾間休息室。早飯后任維東請姑奶奶先帶倆小的過去,擔心忙起來顧不上他倆。這時候任維東的發小,以及化妝師、攝影師都來了。任依依愛熱鬧也嫌人多,難得沒叫林云香哄。
張鵬把老的小的送到酒店就留在酒店招呼,像是擔心招呼不周客人跟任維東吐糟,任維東心里不痛快。
酒店服務員見張鵬大清早就站在門外還笑他誰這么早過來。張鵬也覺著自己像神經病。又覺著他跟老老小小無話可說,就在門外抽煙。
遠遠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張鵬慶幸他“小心眼”,因為那倆人不是別人,是林云香父母。
這兩年娛樂場所比以前亂,任維東有了實業也看不上那些小錢,就把迪廳咖啡廳之類的兌出去,張鵬進公司做事。然而張鵬長得彪悍,又在娛樂場所幾年,沾染一身匪氣,墨鏡一戴六親不認:“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