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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佩蘭:“誰知道。別看他是我生的,其實(shí)我沒養(yǎng)過他幾天。我和任老師得上課。等他大點(diǎn),我倆又去鄉(xiāng)下幾年。回來沒過一年,趕上他考大學(xué)。學(xué)校離家遠(yuǎn),一個月最多回來一次。再后來就是上班。說實(shí)話,他三十三了,在我們身邊的時間總共沒三年。”
任依依出來:“爸爸好可憐啊。”
周佩蘭回頭瞪她:“哪兒哪兒都有你。你就不能跟小北學(xué)學(xué)?”
“你咋知道小北沒說?小北只是沒叫你聽見。”任依依出來拉媽媽,“媽媽,爸爸有錢還是媽媽有錢啊?”
林云香:“先說你想干嘛。”
“風(fēng)扇不舒服。”小丫頭抹著黏糊糊的額頭說。
林云香懂了:“空調(diào)涼快可空調(diào)外機(jī)很響。再說了,現(xiàn)在晚上也不熱。咱家房子漏風(fēng),也不好安空調(diào)。明年你和爺爺奶奶去鄉(xiāng)下待一個月,我叫人把門窗換一下再安空調(diào)。”
“這么麻煩嗎?”
林云香:“咱家是老房子。要是樓房,買來就能安。”
小丫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林云香。
林云香:“我和爸爸是有錢買樓房。可樓房沒有這么大院子,你別想吃過飯一抹嘴就往外跑,出門是樓梯。最大的樓房只有咱家三四間屋子那么大。廚房放不下餐桌,客廳只有堂屋一半大。”
任依依找爺爺奶奶。
這條胡同里任家的房子算是最大的。好些人家十來口人住七八間房子,還包括廚房客廳和衛(wèi)生間。所以能拿出點(diǎn)錢的人都會買套房,以防孫子孫女出生沒地兒住。
任老同志跟街坊看過樓房,沒自由:“跟鴿子籠差不多。”
林云香聞言哭笑不得,樓房要像鴿子籠,那大雜院還不成了牲口圈。
“那么小啊?”任依依驚呼。
林云香:“比喻。”
條幾上的鐘突然響了。
林云香看去,十二點(diǎn):“小北,依依,吃啥?”
“涼菜。”任依依說。
小北接道:“涼面。”
早上任維東帶倆孩子買早餐的時候,老兩口也沒閑著,去附近菜市場買一點(diǎn)菜、肉以及濕面條。
林云香當(dāng)自己沒問,煮一鍋熱湯肉絲面。
任依依戳著面條抱怨:“要燙死我啊。”
任維東:“你可以不吃。”
“爸爸不是出去了嗎?沒人請你吃飯啊?”小丫頭一臉好奇,任維東去聽出她話里的嘲諷,“去年的衣服和鞋還穿得上嗎?”
一年竄了半個頭,那必須穿不上。
小丫頭閉嘴,好好吃飯。
林云香以前就不愛問李有良在外忙什么,所以也沒問任維東著急忙慌跑出去做什么。任維東卻想告訴她。
兩人回臥室睡午覺的時候,任維東把他的全部計劃告訴林云香。
林云香詫異,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做好事會上癮嗎?”
任維東:“過些年小北和依依考上大學(xué),無論做什么都能養(yǎng)活自己,我還有錢的話可以試試。但現(xiàn)在不可能。”
“你怎么跟他們說?”
任維東打算好了,過兩天去小張村,就說他發(fā)小的父母以及他舅舅舅媽姑姑叔叔嬸嬸喜歡竹編制品,城里不多,樣式單一,所以他來村里看看。
任維東飯前匆匆出去就是給村里人發(fā)電報問竹編手藝人多不多。
來的路上任維東算過,每樣十個,買一百個也不夠分。
“先看看村里竹子多不多。”任維東仔細(xì)想想,“我好像沒看到竹林。”
林云香:“在后山吧。這東西能賺錢嗎?”
“量少肯定不賺錢。一次走一集裝箱,一個凈賺一兩分也夠我發(fā)工資了。”做貿(mào)易的越來越多,頭一個吃螃蟹的任老板也不敢嫌蚊子肉少,“發(fā)展中國家人民可能買不起,發(fā)達(dá)國家可能不稀罕。我得想想賣給誰。正好過些日子帶去商品交易會。”
無論最后成不成,林云香都忍不住說:“難怪你比李有良賺錢。”
“拿他跟我比?”任維東很不高興。
林云香:“做貿(mào)易的人我就認(rèn)識你和他。”
“改天,還改天干嘛。明兒跟我去公司。”
林云香忙說:“我只是隨口一說。”
“我不是。這么說定了。”任維東不等她反駁,抬手蓋上她的眼睛,“睡覺!”
第53章 去處
◎大晚上不睡覺,就是跟我說這事?◎
翌日清晨, 任維東叫林云香跟他去上班,林云香一愣一愣。
周佩蘭開口說出:“你自己不能去?”林云香才意識到他昨天不是開玩笑。林云香不禁問:“我去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