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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致森的呼吸欺近過去,略啞的嗓音貼近他耳邊,如同蠱惑:“知遠,想不想試一試和男人上床的滋味?”
寧知遠平靜問:“哪個男人?你嗎?”
不等岑致森說,他偏過頭,那一截白皙修長的頸子更清晰地暴露在岑致森眼前,笑著閉眼:“不太行,你是我哥。”
岑致森的氣息不穩:“我是你哥?”
“是啊,你是我哥。”寧知遠重復,如喟嘆一般。
“我不是,”岑致森咬重這三個字提醒他,“我的親弟弟叫岑哲,不是你,寧知遠。”
“你這么說,我會傷心的,”寧知遠低了聲音,“哥,你喝醉了。”
岑致森捏著他手腕的力道加重:“所以你剛才,是在做什么?”
“你就當,”寧知遠說,“我也喝醉了吧。”
岑致森略重的呼吸依舊停在他耳畔,短暫的僵持過后,這個人從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啞的笑:“我還以為,你什么都敢玩。”
“岑致森,”寧知遠也提醒他,“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轉回頭,對上岑致森的眼睛:“我不吃這一套。”
岑致森的眼神比先前更放肆露骨,已經從剛才的失態里抽離回來:“真不考慮一下?我技術好的不只是接吻。
“而且,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你怎么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直?”
寧知遠不為所動,笑著搖頭,說了下午時說過的一樣的話:“不考慮了。”
這一次是真的不考慮了。
岑致森將他這個表情看在眼中,愈覺心癢,明明是在拒絕人,卻又似有意無意地撩撥。
這樣的寧知遠,確實很特別。
可惜今夜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寧知遠照舊留宿了下來。
說了“晚安”各自回房,帶上房門后他站在黑暗里發呆片刻,輕彎起唇角。
岑致森的那條領帶從他臂彎間的大衣外套里滑出來一截,被他無意間一起帶了進來,寧知遠將領帶勾到手中,在指間慢慢纏了幾圈,指腹輕輕撫弄著上面的紋路,如同在感知什么。
最后他低頭,領帶送至鼻尖嗅了嗅,依稀還留有那個人的味道,——香水的氣味,和岑致森本身的氣息。
倒進床中時,那條領帶覆上了他的眼。
寧知遠閉目,腦中全是今夜的一幕幕,交融的唇舌、碰撞的目光、相貼的肌膚,那些呼之欲出的曖昧。
還有他刻意引誘時,岑致森臉上少見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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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摩挲上右手手腕處的那道燙傷疤,他唇角的弧度擴大,無聲地笑了。
第26章 本性畢露
天亮寧知遠便離開了岑致森家,回去洗澡換衣服,整理了些行李,之后開車去寧家接上他爸媽,一起回鄰省的老家。
“不堵車也要三個小時,你要是累了一會兒就讓你爸開,”孫曉清喂了一塊早上剛烤好的小蛋糕給正在開車的寧知遠,笑問他,“今天精神看起來很好啊?”
“不用換手,我開就行,”寧知遠吃著蛋糕,確實心情很好,“放假了,輕松多了。”
昨夜他雖然睡得晚,但一夜好眠,連夢都沒做一個。
除了出差,他極少在外留宿,跟人去酒店開房都只是解決生理欲望,結束了便穿衣服離開。除了自己的住處和岑家別墅,岑致森家里是這座城市他唯一在外夜宿過的地方。
也是除他自己的住處外,唯一能讓他睡得好的地方。
睡得好,當然精神好,心情也好。
孫曉清夫妻倆見他這樣都很開心,一路跟寧知遠閑聊老家的種種,家里親戚太多了,都得提前交代給他。
寧知遠聽得很認真,他態度自然、放得開,他爸媽在他面前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血緣天性使然,他們之間的關系確實越來越融洽親密。
再一次跟岑致森聯系,已經是初五那天。
岑致森的電話進來時,寧知遠正在院子里看小輩們玩花炮,他隨手掛上藍牙耳機,點下接聽,聽到岑致森的聲音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有些癢。
“在做什么?”岑致森問他。
“沒做什么,剛吃了晚飯,”寧知遠說,走到墻根邊找了張板凳坐下,“不像岑總貴人事忙。”
“不是很忙,”岑致森解釋,“怕你家里事情多,要到處走親戚,一直沒有打擾你。”
寧知遠:“噢。”
當然只是借口,這么多天了,除了除夕那晚互發了春節問候,他們都沒有主動聯系過對方,像某種有意的互相較勁。
最后還是寧知遠贏了。
寧知遠聲音里的笑意明顯,岑致森只做不知:“在家里過年的感覺怎么樣?”
“挺好,這邊過年的氣氛濃,”寧知遠說,“沒想到我都二十大幾了,還能收到長輩給的見面紅包,不過我也給小輩們發了壓歲錢,又都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