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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不見惡欲對他的耳語:擁抱她,
親吻她,
占有她,她曾經(jīng)是你的,
以后永遠(yuǎn)都會是你的。
更感受不到他的內(nèi)心被惡欲和良知撕扯著的痛苦。
顧以珩抱緊她,
想要松手卻又不舍得松手。
姜綰綰能感受到顧以珩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薄薄的布料滲透腰際的肌膚。
他輕聲呵出來一口氣,
深沉帶顫,
像嘆息,
又像低吟。被他的手覆著的那處肌膚瞬間升溫,燙如炭火。
仿佛被電流擊到了某處柔軟至極的地方,她驀然驚醒,試圖用肩膀頂開他的懷抱,
去被他用不容置喙的力道桎梏在懷里。
“姥姥走之前,讓我把這個(gè)給你。”他的唇貼著她的耳際,輕聲的嘆息融化在濃稠的夜色里,似乎挾帶著熾熱的溫度,她一時(shí)竟分不清那究竟是一聲嘆息還是深陷情潮的低聲喘息。
姜綰綰愣住了。老人和藹慈祥的臉從她眼前劃過,同時(shí)記起的還有老人顫抖著手為她端上的那碗紅豆甜粥,笑瞇瞇的喊著她“未來外孫媳婦兒”。
她不敢置信地出聲:“姥姥走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顧以珩的手指在她吐出‘姥姥’兩個(gè)字的時(shí)候痙攣似的抽搐了一下,仿佛在一瞬間被封喉見血的利刃劃過痂口。
他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垂著眼,動作輕柔的握著她的手腕,用溫柔卻不容掙脫的力度把一條閃爍著細(xì)碎銀光的手鏈扣在她皓白的腕子上。
“這是姥姥讓我為你戴上的。”他對她耳語,溫?zé)岬暮粑鐜е郎u的氣流竄入她的耳里。
——咔噠。
鏈扣上鎖的清脆聲響和不遠(yuǎn)處少年清冽的嗓音重合。
“綰綰?”季頃羽的聲音像明澈的溪水倏然急湍,一時(shí)間浪花竄流,河水翻涌。
姜綰綰的腦子像徹底卡機(jī)的電腦呈現(xiàn)出一片空白,心跳有一瞬仿佛完全停滯在胸膛。
她僵硬的轉(zhuǎn)過頭,對上少年潮潮的雙眼,他清雋的面龐在燈光下一絲血色也無,是冰雪的顏色。
他的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被顧以珩握著的那只手,和腕子上閃爍著碎光的鏈子。
她看見他澄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起了微潮的濕氣,他明明面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她卻好像看到他神情里一閃而過的受傷。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默看她,神情好似咽了滿口的玻璃碎片,一嘴的血卻吐不出來。
這下她連呼吸都滯澀了,深吸一口氣卻驀然有種疼痛感,空氣如刀刃從嗓子輕劃而過。
“夠了吧?!”她咬著唇,狠狠把顧以珩推開。在被她推開的那一剎那他遽然顫抖,仿佛被冷水激到似的顫抖。
顧以珩那雙向來深邃鎮(zhèn)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水汽氤氳。
他用冷漠掩蓋脆弱,微紅著眼淡淡對姜綰綰說:“姥姥臨走之前讓我好好照顧你。她說,你是個(gè)好女孩,讓我不要辜負(fù)你。我沒敢和她說,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
他的喉結(jié)微動,看了看姜綰綰,又看向季頃羽,微笑著,好像明明有千般萬種的哀傷,偏偏裝的毫不在意:“一條手鏈而已,是老人家臨終前的心意,羽你不會在意的吧?”
姜綰綰覺得自己腕子上的手鏈有種燙傷肌膚的熱度和千斤般的重量。
她不知道該怎樣才好了。身上是不該出現(xiàn)男朋友以外的男人送的飾品的。可是嚴(yán)格意義上來講,這也不是顧以珩送的……
要把手鏈摘下來還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