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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人家也不大想搭理她,姜恬幾天沒跟房東碰面,lune倒是跟房東走得挺近。
可能是之前lune見她也在房東的臥室睡過,lune就覺得樓上樓下都是它的地盤了,可以隨意走動。
姜恬經常在調香的時候看見lune邁著貓步慢慢悠悠地往樓上走,偶爾也能聽見房東下樓開冰箱找東西喂它吃。
有時候晚上沒跟她睡,等第二天早晨她醒來的時候lune已經回來了,趴在她床上揚著柿餅臉看她。
姜恬嗅覺靈敏,吸貓時在lune順滑的皮毛上聞到了房東的洗衣液味道,工業鈴蘭香加綠茶。
她點著lune的腦門:“渣貓,睡了樓上睡樓下,今天準備翻誰的牌子?”
帝都市下了那么一場小雨之后就像是天漏了個洞,時不時要從云層里滲出點水,一到傍晚就下小雨,空氣倒是好,就是對姜恬的工作來說不太友好。
姜恬調香憑感覺,最出名的那支墮天使是她自己的感受,融合了18歲那年的絕望、頂樓夜風和被她幻想出來的,長著黑色羽翼的魏醇。
當年她做完香水,順手寫了個文案:
我用搶頂住額角
槍聲未響只落下一支黑色羽毛
他用槍托著我的下頜
他說:
把命給我,我來愛你
這個感覺算是姜恬的妄想,因為魏醇那個該死的騙子并沒有說要來愛她。
墮天使的味道和文案都不算主流,但也確確實實大火了一把,發布會后路易絲問姜恬:“姜,為什么我在前調里聞到了一點類似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姜恬想到魏醇,莞爾:“可能因為,天使也需要做傷口消毒吧。”
所有褒貶不一的評價里,只有姜恬的死對頭安娜聞出了點苗頭。
安娜是法籍華人,科班出身還念了個研究生,她坐在塞納河邊的咖啡廳,笑著問姜恬:“姜,我怎么覺得,你這個墮天使有種叛逆少女午夜跟少年私奔的味道?還是從醫院逃出來的?”
不全對,但至少安娜感覺出了午夜、少年和醫院。
也就是這種“遇知己”的錯覺,讓姜恬買了本安娜寫的書,看完之后姜恬搖搖頭,心想,她倆果然還是只能做死對頭。
后來那本書回國時姜恬倒是也帶上了,壓個泡面墊個鍋什么的,厚度和大小都剛剛好。
陰雨天姜恬更甜不起來,就拿著滴管里價格不菲的精油胡亂試,總低著頭脖子也酸,再抬頭的時候看見一抹猩紅在窗前一閃而過。
姜恬還以為自己眼花了,跑到窗邊一看,雜草里落了一段煙蒂,已經被細密的小雨打滅了。
“看著挺講究的,怎么還到處丟煙頭呢。”姜恬甩著長發拉開落地窗,用紙巾包著把煙蒂撿了起來,看見那朵沒開的黃玫瑰她又湊過去聞了兩下,被雨水打得渾身濕淋淋才退回臥室。
身上的薄荷綠長裙是真絲的,一碰水就濕,時間也不早了,姜恬索性洗了個澡換上睡衣睡覺去了,lune今天倒是沒翻樓上那位的牌子,姜恬睡著時它正用鼻尖供著一只3ml的試用香水玩。
一夜無夢,第二天起床,姜恬拎著水杯往廚房走。
路過客廳腳步一頓,猝不及防地跟坐在客廳沙發里的房東來了個面對面。
房東還是老樣子,一件純色短袖和牛仔褲,敞著腿,懶洋洋地靠在沙發里玩手機,看見她出來,要笑不笑地打了個招呼:“早啊姜小姐。”
姜恬冷不丁一看見房東還是有那么一丟丟尷尬的,舉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