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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出什么愛情味了,不說是苦藥湯都不錯了。
離“甜甜甜”這個主題更是十萬八千里。
房東沒接試香卡,只淺淺吸了一下,然后靠回椅子里,淡淡道:“沒有你身上的迷迭香好聞。”
Lune大概是厭倦了他們兩個聒噪的人類,甩著尾巴從姜恬腿上跳下去,自覺地窩進了房東的被子里。
“其實我不太喜歡聞到迷迭香,這個味道我……”魏醇頓了一下,嘴角彎起點可疑的弧度,“我前男友常用。”
可能真的是因為江樾總是用迷迭香的味道,所以他總覺得面前的姑娘不是什么外人,更像是個已經認識了很久的舊友,說話時也總想逗她。
就像剛剛,他明明沒喝到斷片那么嚴重,斷片他也不是那種借著喝多了就亂性的人,可就算知道,他也偏要拿著試紙逗她一句。
租這間別墅給姜恬其實是個意外,當年江樾說要把別墅租出去,因為這邊離他們的工作室太遠了。
那天魏醇開了個玩笑,把江樾的小企鵝昵稱改成了月月,換了個粉乎乎的頭像,連對話框和字體都改了。
那個下午陽光很好,魏醇倚在沙發里,跟沒骨頭似的癱著,把手機丟給江樾:“給你,這么改肯定有人愿意來租。”
江樾挺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改成這樣人家就會覺得房東是女孩啊,”魏醇翹著二郎腿拎起吉他,隨便撥了兩個音,理所當然道,“要不誰跟咱們倆大男人合租。”
江樾依然很茫然:“不是要租出去嗎?什么合租?”
魏醇大笑著開玩笑:“我不是說了,來的要是個美女我就不搬走了啊。”
最后房子還是沒租出去,魏醇馬馬虎虎地把房租多寫了個零,2萬的房租變成了20萬,因此這房子從掛上去后一直無人問津。
直到前陣子,魏醇擺弄江樾留下的舊手機,無意間登陸了他的小企鵝,正好收到姜恬的信息:
【您好,請問房子還在租嗎?】
還真有傻子要用20萬租個房子?
【在租,2000/月。】
也許是對那個下午的懷念,鬼使神差,魏醇把房子租給了姜恬,僅收了兩千,只是當時他沒想到,姜恬會是一個帶著迷迭香味道的姑娘。
魏醇對迷迭香的感覺有點復雜,一方面覺得這個味道令人懷念令人親近,另一方面又覺得迷迭香讓他深陷在回憶和過去里走不出來。
所以魏醇被迷迭香帶來的大批量關于江樾的往事折磨得不堪負重,喝了個爛醉。
姜恬看著沉默的房東,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太想把房子租給我了?”
不是她敏感,換個立場想,房東這個房子是跟前男友一起住過的,他為什么租給她姜恬不知道,但如果住進來的人的某些情況跟他念念不忘的前男友很像,比如身上的迷迭香味道,那這樣的合租就很讓人難受了。
本來就忘不掉,還總是被迫回憶起來的感覺一定非常不舒服。
姜恬想起剛才房東去洗澡前說的那句“出來再說”,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沒什么表情,要是非要往嚴肅上靠,那也能說是挺嚴肅的。
也許,大概,可能,他就是不想再把房子租給她了,所以想找她談談?
其實也沒什么可談的,這個房子租的時候他們都沒見面,姜恬只是轉了一個月的房租給他,才兩千塊,在帝都市也就能租個不到20平米的單間,這位房東連押金都沒收,也沒簽正式的租房合同。
而且現在剛好住滿了一個月,人家要是不想租給她了好像也沒什么毀約的。
她正愣著,房東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在愣神的姜恬面前打了個響指,再落下去時指尖搭在了桌上那盒驗孕試紙上,敲了兩下,笑得痞了吧唧:“想什么呢,驗孕試紙都為我買過了,我還能不讓你住么,住吧,想住多久都行。”
☆、白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