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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董酥白,想他爸媽,想他爺爺……還有他以前的舅舅。
第60章 “這里面不是維生素b啊”
姜烯爸媽平時工作很忙,公司就是他們各自的第二個家,家庭跟事業(yè)頂破天了也只能分個四六開。
父母雙方的愛都沒缺席,就是陪伴不多,所以姜烯小時候其實是跟他舅舅比較親。
楊偉成是個無業(yè)游民,渾身上下除了不上進以外沒什么別的缺點。
性格大方又逗趣,人長得也中規(guī)中矩,銀行卡上有爸媽跟姐姐姐夫的定期續(xù)費,日子過得要多滋潤有多滋潤。
楊家對子女長大后能不能成龍成鳳全然不在意,只要最后的人生軌跡沒偏離到社會敗類那條,他們都選擇放養(yǎng),因此對自家這個小兒子也從不做強制性的要求。
楊偉成結(jié)過一次婚,只是婚后沒幾年老婆就嫌他沒長進走了。他不想讓兒子生活在重組家庭的氛圍下,所以不管其他人怎么勸怎么說,他都沒動過一次想成家的打算。
在姜烯印象里,這個舅舅簡直就是動畫片里超級英雄的存在。
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在溺愛范圍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能搭個梯子給你取下來。
小到孩子間的矛盾調(diào)和,大到老生常談的爛道理,他每一項都能在恰當?shù)臅r間掰扯到你腦子里。
小孩七八歲是狗都嫌的年齡,姜烯的爸媽情緒已經(jīng)算是家長中很穩(wěn)定的,但有時候看見姜烯搞出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堂還是氣得頭頂直冒火。
可楊偉成卻基本沒生過氣,還總喜歡樂呵呵地安慰他。
姜烯正兒八經(jīng)見他發(fā)脾氣只有一次。
是他們一家?guī)卓谠诤_叾燃俚臅r候,其他人在帳篷外燒烤,楊偉成就陪姜烯在岸邊學沖浪。
沖浪教練規(guī)定必須一對一,但那時剛好是旅游旺季,臨時起意想體驗的學員不在少數(shù),教練見姜烯還算有點天賦就讓他在不遠處先自己練。
結(jié)果一個浪打過來,姜烯連人帶板一起被拍在水下,要不是楊偉成及時發(fā)現(xiàn)沖過去撈人,他現(xiàn)在估計早就在忘川投完胎了。
這次也是姜烯第一次看見他這個舅舅生氣,暴躁到直接沖上去把教練從岸邊扯到沙灘,一腳就踹了上去。
像這樣的袒護數(shù)都數(shù)不清,也正因為這些回憶太真實了,所以姜烯面對現(xiàn)在的楊偉成才覺得很難接受。
腕表的指針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天色不到幾分鐘就暗了下來。
姜烯點開微信群聊里轉(zhuǎn)發(fā)的東樺院案開庭時間,視線先停在手腕那串董酥白給自己求來的轉(zhuǎn)運珠上,隨后又定在屋內(nèi)一處角落,點了兩根煙放旁邊慢慢燃。
鬧鐘歡快的鈴聲很快就打破了這段不知道準備持續(xù)多久的死寂,屏幕上跳出“養(yǎng)老院”三個字,是姜烯每月用來提醒自己交錢的日子。
點進公眾號的繳費平臺,上面提示的卻是已完成繳費。
他奇怪地“嗯”了一聲。
他什么時候交錢了,他怎么不記得?
姜烯擰眉坐直身子,趁養(yǎng)老院沒下班打電話跟客服要了張電子收據(jù)。
收據(jù)上顯示幫他繳費的是串陌生卡號,他垂下眼簾,心里大致有了個模糊的答案。
果然,等他查詢完所屬信息,一個“董”字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出現(xiàn)在他眼前。
周圍的時間仿佛一瞬間停滯了,只在幾分鐘后,電話那頭傳來客服的輕問。
“喂您好?姜先生?您這邊還有別的事要問嗎?”
“……嗯?什么?”姜烯腦子比嘴巴慢了一拍,回過神后問道,“這張卡交了多久的費用?”
“一年?!?
姜烯輕輕應了一聲,繼而交代道:“以后每個月的費用我自己來交,如果不是我本人繳費的,麻煩你們那邊幫我拒絕掉吧。”
客服語氣透露出困惑,但也沒多過問:“好的。”
“麻煩你們了?!?
姜烯掛斷電話放空地坐了一會兒,習慣性點開郵箱查看未讀來信,卻意外看見一封購票成功的通知。
他一下不記得自己買了什么票,點開看了才想起來是之前幫董酥白搶的那場天文展的預售票。兩場展覽都在這周,門票明后天會快遞過來。
他猶豫地點開董酥白的頭像想問他有沒有空回來,手機松松放在大腿上,怔愣間無意點到了視頻鍵。
直等耳邊傳來“嘟嘟嘟”的響聲他才意識到,趕忙連點幾下屏幕掛了通話。
手機安靜了幾秒鐘,但下一刻,董酥白就從那邊打了回來。
只是打來的不是視頻,換成了語音。
姜烯把窗戶關(guān)上隔絕外面的聲音,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按下接聽:“……哥哥?你收工了嗎?”
“訓練又不是拍戲,早收工了。”
董酥白應該是在洗澡,聽筒里的水聲壓過了大部分人聲,不太清楚。
姜烯“哦”了一聲沒講話。
董酥白又問道:“怎么了?打電話給我還不說話,晚上吃飯了嗎?”
“吃過了?!苯┫仁穷D了一會兒,橫豎這電話都通了,便試探性地問道,“你這兩天有空回來嗎?”
董酥白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似是也在思考,勾過浴巾搭在身上,好半天才問道:“回去干嘛?你想好要跟我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