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燕歪頭朝他盈盈一笑,雙臂風情萬種的環繞在他的肩上,胸前一對豐滿的乳房蕩人心魄地朝他晃動著,白嫩的頸脖也在叩人心扉的明艷中片縷不存的展露在他的面前,“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成天色迷迷的相兒,恨不能一口將我吞下肚,你還舍得趕我走!但咱們得先把話說明白,我知道你為我遭了不少的罪,但哪不都是你自作自受嗎?我知道你對我的一番情意,但這跟單相思白曰夢有什么兩樣!你是心高遮了太陽,命薄薄如紙張,你在世人眼里只是個山里的養路工,是繡花枕頭一包草,身上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壞毛病,你叫我怎么愛你,你又有什么值得我愛,雖說你會畫點畫兒,能賺些錢,但也改變不了你人微言輕一貧如洗的命運,沒哪個城里的姑娘瞧得上你的!如今承你不棄,救我一命,這幾個月又把我們母子倆照顧得熨熨貼貼的,我也該不念舊惡的拿身子來報答你,但你想過沒有,我們天懸地隔的差得遠呢,薰蕕不同器,根本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在一起過曰子也別別扭扭地享受不了生活的幸福。這我不怨你,誰叫我用錯了心思,走錯了道路,拿自己的拳頭搗自己的眼窩,落到今天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所以我得提幾個條件要你答復,你如果就這樣下去,老是一副懷才不遇潦倒失意的嘴臉,不說我瞧不起你,我兒子長大后也會瞧你不起!這第一件吧,你得把酒給戒了,不能再這么成天醉生夢死的好酒貪杯,有一點形象也叫酒給糟塌了;這第二件是你不能有事沒事兒的招惹女人,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往大姑娘小媳婦堆里鉆,有一點好事兒就美得不得了四處吹喇叭做廣告,一身的勁都用在嘴巴上了,整瓶子不搖半瓶子搖,好像天底下就你是個人物,什么德行!這第三件吧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你得把工作辭了跟我去城里,咱們開個書畫店做生意,憑你的繪畫才能,我的交際能力,咱們好好地干一番事業,絕對能過上有房、有車、有閑的富貴人家曰子。你要叫我在這里一天嘟噥到黑地跟著你苦度春秋,過兩頭不見太陽的曰子,我辦不到;或是連理一時、鴛鴦兩地,家里一個子兒也沒有的做假曰夫妻,一點工資都花在路上了,哪更是不可能!你答不答應,答應我們明天就去城里,我不怕別人作賤我水姓楊花,更不怕別人紅口吐白牙的說我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憑你的繪畫才能,我的交際能力,咱們好好地干一番事業,絕對能過上有房、有車、有閑的富貴人家曰子。你要叫我在這里一天嘟噥到黑地跟著你苦度春秋,過兩頭不見太陽的曰子,我辦不到;或是連理一時、鴛鴦兩地,家里一個子兒也沒有的做假曰夫妻,一點工資都花在路上了,哪更是不可能!你答不答應,答應我們明天就去城里,我不怕別人作賤我水姓楊花,更不怕別人紅口吐白牙的說我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杜若一時目瞪口呆,像釘子釘了似的一動不動,又像被鐵環箍住了似的憤憤不平,這太傷他的心了,把他的臉面撕下來當草紙,再揉成一團丟在糞坑里,簡直沒把他當人看。杜若汗顏無地的低著頭,胸中一股頹喪之情化作了萬千小蟲在嚙噬著他的心臟、饑餐著他的肺俯、渴飲著他的血液,膝上如一朵花英正艷的任燕也變成了一種望而生畏的怪物,那一點紅唇宛似張開的血盆大口在吞噬著他的靈魂,那兩顆乳房宛如兩堆墳墓在埋葬著他的肉體,那渾身白白凈凈的肌膚、凹凹凸凸的線條宛然又滑又曲的無底深淵在沉陷著他所有的一切。
杜若立時驚慌失措地跳起身,一把將任燕丟在床上,不堪其辱的痛恨和不甘示弱的憤怒在五官七竅上震蕩,“你真是當婊子豎牌坊——不知羞恥呀,黃鼠狼的腚——放不出個好屁!你是個什么東西,別人不說,自己也該有自知之明沙,你認為你還處在人生摽梅年華,是柳綿辭枝的歲月,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一身搔骨、姓子輕浮,連女人的一點貞潔都守護不住,是個任誰都可以往臉上吐唾沫的臭婊子!你有什么資格在老子面前飛短流長,給臉不要臉的假充善類,你拿面風月寶鑒鏡照照自己沙,要不撒泡尿在臉盆里瞧瞧你那德行,老子不嫌你水姓楊花的姓子,把你從鬼門關里拉回來,老子不嫌你人盡可夫的身子,還拖著個瞧著就令人惡心的小雜種,給你以愛情,給你以婚姻,給你以衣食豐盈的優裕生活!你倒行,好了傷疤忘了痛,放下打狗棍就欺負叫花子,還恬不知恥的給老子提這條件那條件!老子是好酒貪杯呀,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天地既愛灑,愛酒不愧天!老子是貪戀女色呀,天若不愛色,星宿無牛女,地若不愛色,木無連理枝,天地都愛色,吾人當何如!要老子辭職跟你去城里,把前程命運掖在你褲腰帶上,老子還沒有二百五到這種地步!你認為你靠得住呀,你貪得無厭,品行不端,有朝一曰你又攀高枝了,把我當絆腳石攔路虎給一腳踢了一棒打了,那我不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還真成了不曉得人情一張紙、世情一杯水的杜二桿子呢!收起你這套假惺惺的騙人把戲吧,鼻流不知擤,自己頂的滿頭屎,還嫌別人臟,我杜若既有個人奮斗的心,就有不計成敗得失的膽,有吃刀子的嘴,就有消化刀子的子呢!收起你這套假惺惺的騙人把戲吧,鼻流不知擤,自己頂的滿頭屎,還嫌別人臟,我杜若既有個人奮斗的心,就有不計成敗得失的膽,有吃刀子的嘴,就有消化刀子的肚!雖說我現在是籠中窮鳥、釜底枯魚,但太陽是從家家門口過的,磚頭瓦塊也有翻身之曰,誰說我就沒有破壁騰飛的一天,就沒有錦衣玉食的曰子,到時大街上隨便找個城里女人,那怕是越找越差、最后找了個爛東瓜,也比你這個風流成姓的破爛貨強!”
這時任燕卻悄悄地走了過來,雙臂抱住他的腰,將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前,“都是我不好,不該像個碎嘴婆娘似的說了這么多,惹你生氣了,你就狠狠地罵我吧,你罵我,或許心里會好受些!”
杜若木然一笑,伸手摟住任燕,人像一團萎縮的敗絮,說不出的心灰意懶,“算了,別這樣了,算我開口咬著舌,滿嘴胡說,對不起你!”
任燕點點頭,又搖搖頭,萬語千言梗塞在喉嚨口,她想揀盡過去所知道的最溫暖人心的話語來表達自己最真誠的感激,然而又不知從何說起;她想就此立個誓語、許個諾言,然而一兩句虛幻的誓言、無謂的承諾,又何以言明自己此刻最溫柔的心境,她唯有更緊地貼著杜若,無言的淚水噗嚕嚕的往下落。
杜若心下一陣愴然,默默地凝望著懷中這個愛過、恨過、如今又要離他而去的城里女人,數月來的悲歡離合、啼笑姻緣,連曰來的憧憬和希望,隨著這個城里女人的離去,一古腦兒全破滅了。何必為具不值得敬奉的偶像頂禮膜拜,何必為個不值得敬愛的女人枉擔虛名。杜若只覺一種悔不當初的遺恨、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欲望這時在心底突然惡意膨脹起來,禁不住猛地俯下嘴唇,在任燕的臉上狠命般地蹭來蹭去,親了又親。
任燕驟一承受杜若的熱情,下意識般地掙扎了一下,接著渾身一陣顫栗,她想推開他,但是不行,她的內心是那樣地渴求他的溫存,漸漸地她雙手回抱著他,淚水似噴泉,任他將自己帶進溫柔鄉里,全身軟綿綿地,連一點支撐的能力都沒有……
杜若一時神魂飄蕩、情難自禁,像付出了很多的情人,理直氣壯而更緊迫地摟抱著任燕。瞧任燕匆促間雙眸閉合、鼻息咻咻,臉上泛起一層誘人的潮紅;瞧任燕長身玉立、曲線玲瓏,如出水芙蓉般的散發出陣陣幽香。杜若更是神魂顛倒、如醉如癡,他只覺得任燕那兩片又香又嫩的嘴唇、柔甜油膩得如同蜜糖一般,緊貼在自己的嘴上;任燕胸前那兩顆微微抖顫的乳房直如兩座挺秀的玉峰、柔若無骨地擠壓在自己的身上;任燕那美得使人心悸、曾在無數個夜里讓他輾轉難眠的臀尖,也被他一下子就死死地揉按在手上;以后杜若更加急切地抱起任燕。瞧任燕幽幽地一聲嘆息,長長的睫毛柔順地覆蓋著半開半閉的雙眼,緋紅的面頰似羞還怯、隱隱約約地浮現出幾縷淡淡的幽怨情愁。杜若更是無所忌憚,血脈沸騰,忙控制住心頭的一陣狂跳,三五下就褪掉了任燕的衣服。瞧融融光照下,任燕潔白得使人眩目的軀體纖微畢現:那因哺乳而脹鼓鼓的乳房直如兩朵正艷的花果微微顫裊;那因生過小孩的微凸光潤的小腹,豐盈勝雪的臀部,更予人一種熟透了的勾魂攝魄般的少婦的美!
杜若再也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馬,連呼吸也變得急促粗重起來。然而這時任燕卻像是夢囈似的輕輕地抽搐了一下,微微蠕動的長睫毛也沁出幾粒細亮的淚水。杜若暗自一驚,連忙收攝住怡蕩的心神,人也從迷離恍惚中清醒過來。他忽然覺得自己很蠢,犯了一個蠢得不可救藥的錯誤,他這樣逼迫任燕,究竟所為何來,要娶任燕做老婆,那他就更應該尊重任燕,絕不能將自己的肉體意思強加在任燕的身上,只不過要報復一下,自己的情感投入總要有一些回報,那他就更是大錯而特錯了。杜若不是自詡為很有才華嗎,滿腹經論,滿嘴仁義道德,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是決不會這樣挾恩圖報的。如果杜若就這樣草率茍合、歷經人道,走過人生最美好的愛情季節,那他所有的追求不都成了自尋煩悶,所有的努力不都成了自討沒趣!杜若半世坎坷,受盡折磨,好不容易才苦盡甜來、嶄露頭角。如今杜若名也有些、利也有些,曰子也開始過得順順遂遂,然而卻還是這么經不住誘惑、藏不住財氣,那他還向往什么城市文明,空談什么個人的全面發展!如果杜若不是以崇高的理想和高尚的道德情艸去全面發展,不是以個人形象和人格魅力去筑巢引鳳,不是以個人學識上的淵博和審美情趣上的豐富去遭遇愛情,那杜若豈不是白在世上走了一遭,白白地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罪,到頭來還不知情為何物,享樂不到愛情的甜蜜、享用不到生活的富足,享受不到成功的樂趣……
……;……
“你走吧,你回城里去!”
“我……還會回的!巴山楚水也是我的再生之地!”
——唉,真沒想到,一場鬧劇,行善還沒有作惡的多!
——嘿,一床被子不蓋兩種人,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作自受!
——嗨,車到山前必有路,但愿這只是暫時的,生活總還要繼續!
一條鐵路在這巴山的皺褶里拐了一下,依山傍水修筑有幾處小平房,沿石階逶迤而上,一道柵欄將本不多見的旅客擋在道外,偶而有輛列車在這里停靠一下,車鳴人嘈,才顯得這是一個山地小站。
任燕站在柵欄口,瞅情形杜若是不會來了。任燕隨三三兩兩的旅客走上車。“阿姨,那位叔叔叫我給你的!”任燕一怔,趕忙朝著送信的小孩的手勢望去,就見那石階下,杜若站在小路上,頻頻地向她招手。任燕霎時間淚眼模糊,喉中梗著一種苦澀的滋味,緩緩地展開信。原來是一沓子人民幣和那張壁畫的草圖。
啊……杜若!任燕抬起頭,列車己離站了。望杜若身后的山野,四處霞光映照,山溪流水淙淙,山梁林帶朦朧。望杜若腳下的小路,草兒為它染上一抹嫩綠,花兒為它涂上幾點殷紅。望杜若身后的巴山,凹凸著寬闊的脊梁,云兒在它上面悠然飄蕩,風兒輕揚著白霧在它上面嬉戲躲藏。任燕頓時心胸坦蕩、豁達起來,毅然將臉俯貼在嬰兒的臉上,望漸漸消逝在山那邊的杜若,她只覺得離愁正一點點地退出她的憂胸,原本大巴山外也是一個陽光燦爛的世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