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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爭權(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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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澤楷中毒一事引起軒然大波, 內府受命偵破此事,一時之間,宮中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夢卿卿察覺不對勁,蕭澤楷從進入宴席開始就似在思考, 眉頭緊鎖,一定是提前察覺處什么。可若真的是有所察覺, 為何蕭澤楷特意喝下去,既然有所懷疑,又為何要做。
太多的事解不開。如今往回頭看,事事都有奇怪之處。
頭一件要緊的就是昨日宮婢的忽然失蹤。按理來說,家宴事先都有安排, 是何人上茶、是給何人上茶, 一切皆有安排。那人忽然失蹤, 茶水那頭就有可能出錯。可問題就在, 為何這件事要告知她, 讓她打掩護。這不是多此一舉。
不過事已至此, 夢卿卿多愁無益,蕭澤楷那邊有多人守著, 應當輪不到她擔憂, 云胡也因為這事困在蕭澤楷那頭出不來。不知為何, 夢卿卿總是隱隱察覺不對勁,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無論如何, 此時此刻, 身在局中, 亦無可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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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熹微也為此事憂心, 可也無可奈何,蕭澤楷還沒醒過來, 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也只能祈求內府那頭能查出些事情來。
佛臺明燭輕晃,暗香撲鼻。
“去查。這毒怎么就到了太子那里。”
“屬下辦事不利。”
蕭熹微眼眸晃動,似有察覺,改口道:“等等,你去城外那處,隱蔽些把人都轉移,莫要被人發(fā)現(xiàn)。放一把火,從亂葬崗偷幾具尸身替一替。要快。”
身后人躊躇幾分 ,開口道:“陛下,殿下那邊若是無解藥,估計會撐不過去,可否要臣把藥……”
“不必了。”蕭熹微轉動佛珠,微閉雙眸,“讓他、自生自滅吧,孤交代給你的一定要快。”
身后人影散去。蕭熹微才張開雙眸,嘴角浮起一絲笑,“是這樣嗎……看來孤小看你了。”
蕭熹微在佛堂之時,是任何人不得打擾的,再怎么貼身的宮女。也只能在門口候著,作為蕭熹微的侍書,夢卿卿自然是帶著人守在門口。
盛樂衍正在此時過來,帶的人不多,可大多都是內府的人。盛樂衍開門見山,“煩請通報一聲陛下,臣有事啟奏。”
夢卿卿行禮,“還請大君稍后。”
正說著,門也就打開了。蕭熹微適時出現(xiàn),看著盛樂衍,滿臉疲倦頃刻便無。雖還是疲倦難掩,總歸是神態(tài)好了不少,如今倒像是枯木逢春一般。
神態(tài)不似作假,蕭熹微雖是對自己病重將死的弟弟置之不理,反倒是對這位大君如心上至寶。不免有些唏噓。夢卿卿心道。
“回陛下,關于太子殿下之事,如今已有眉目。臣細細查問過,當天的茶水在上來之前都是由專人試過毒的,也就是說,只能是有人在端茶之時下毒。”
夢卿卿終得察覺出有何處不對勁了,如若是無之前的宮婢失蹤,有些事就察覺不到自己身上,和自己聯(lián)系不起來,只有有這些虛無縹緲相加,無確切的證據(jù),這些臟水就能到她身上來。所以無論那杯茶是不是經過她的手,亦或者她幫不幫,都無關。只要她出現(xiàn),就是身在局中了。
到底會是何人,非要拉她入局。
“你的意思,是除了端茶的宮女,就是孤的侍書了?”
夢卿卿早有預料,可預料是預料。如今也是無計可施。
現(xiàn)在能救她的,盡數(shù)都身在囹圄,自救都難,何來救她。更何況,自己身份特殊,一旦被定罪,可就不只是她的事兒。她身后是一整個家族。
“端茶的宮婢已然暴斃。留下了夢侍書的,玉佩。”
步步驚心,層層算計,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成了犧牲品。成了待宰的羔羊。
“侍書。”蕭熹微雙眸微張,嚴肅冷冽。“你可有何要說?”
“回陛下。”夢卿卿明白焦急無用,今日入了局,定是出不去了。困局不可解,短時間更甚。不過即使如此,清白還是要分辨的,不能平白認了罪,到時候就真的洗不清了。
“臣女不知此事和臣女有何干系,臣女清白,還請陛下明鑒。”
“只一句話,你覺得,孤為何會信你。”
“因為陛下是明君。明君者,疑罪從無,明察為上,而后再行責罰。”
蕭熹微歪頭,眼中流出欣賞的目光。“你膽子很大。”
盛樂衍拉著蕭熹微,目光透出無奈,“也不一定是她,何苦先做定論。”
“沒事。”蕭熹微繼而道,“可惜,我那命不好的弟弟快要死了。無人能救你。而且,你賭錯了。孤不是明君。”
“來人!帶下去。放置于內室監(jiān)。無論如何,把她的嘴撬開。”
盛樂衍打算求情,事無定論,冒然如此,事后如若查明,誤怪錯人,到時候覆水難收,才是大忌。
“等等!”盛樂衍攔住,“你要關她,我無甚關心,可若要是用刑,也就罷了吧。”
“你很關心她。”
“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無論是誰,我都會求情。”
夢卿卿跪趴在地上。盛樂衍的好意她心領了。盛樂衍倒是個溫溫柔柔的活菩薩。可細心深究。為她求情肯本目的,是為了蕭熹微的名聲。筆墨紙硯之上,殺人于無形。史書工筆,是遺臭萬年,還是名垂青史,都是點滴集成。
盛樂衍對蕭熹微,決計不會是簡簡單單的恨。
不過無論是基于什么,夢卿卿都接受這份善意。若有可能,必當還之。
“拉下去。”蕭熹微做了讓步,臉色很不好看。轉身回了佛堂。
盛樂衍低眸回看了眼夢卿卿,夢卿卿安安靜靜跟著人離開,卻沒見那雙眸中似有若無的愧意。
“你為何總是如此偏激。”
蕭熹微跪坐在佛前,虔誠無比。“那你呢。你到底是為何勸孤不要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