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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玄度指了指自己，“你在說我發瘋嗎？哈哈哈哈哈。”

“別笑了。”夢卿卿深呼吸了幾口，對著玄度道。

“你也一樣啊……”玄度喃喃自語，“不過就是聰明了點罷了，無趣……”

“不好笑的。”夢卿卿半跪在玄度面前，伸手抱住他，夢卿卿的身子本就瘦弱，如今更是消瘦不少，夢卿卿抱著玄度都覺得有些硌手。

“一點都不好笑。別笑了，玄度。”

第40章 相逢不應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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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穆寧同云胡不知方向, 也只能胡亂的摸索著。

云胡之前去過涼州城之外的西域鬼市，走的是水路，想來應該也沒什么差別，先去水路。

下午她們在賭坊打聽到了不少消息, 鬼市規矩諸多, 到了一處, 須得遵循里面的規矩門道，才不算是冒犯。

賭場里魚龍混雜，消息量極大。

鬼市本就不是官府正式承認的地方，為防止官府的人過來圍剿，進入的難度極大。

鬼市在城外五里處, 那邊有一座荒山, 被承州城百姓稱之為鬼叫山。

鬼叫山被荒廢許久, 雜草叢生, 怪石嶙峋, 不過江穆寧打聽道, 此處在十幾年前還不是如此，當時的鬼叫山風水秀麗, 是十里八鄉都會慕名而來的名山。

不過十幾年前, 這里來了一伙盜匪,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百姓苦其久已, 當時州牧也派軍隊鎮壓, 均是無功而返, 最后這伙盜匪屠盡了山下的村子，一把火燒了干凈之后, 這山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先是那幫匪徒突然消失，卻出現在鬼叫山后面的山坑里，后來是半夜路過的人都會聽見若有若無的尖叫聲，不像是人，卻如泣如訴，尖銳刺耳。

而后這座山被荒廢，成了鬼市的地方。

云胡同江穆寧并肩前行，此處空無一人，雖說是山，卻格外空曠。

“你確定會是這里？”江穆寧看看四周，都不像是有人蹤跡的模樣。

云胡點頭，“就是這里，承州城再無第二個類似于這樣的地方。”

江穆寧不再詢問，云胡的靠譜程度很高，既然如此說，必定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不過此處太過于荒蕪，雖然只是風吹過，卻總是感覺后背一陣一陣發麻。

“江大人，你是在害怕嗎？”

云胡一臉真誠的詢問，眼神上下打量江穆寧，作出一副要是江穆寧肯定，她就即刻保護他的姿態。

“我？”江穆寧大聲尷尬大笑兩聲，“哈哈哈哈，我才不怕，我在京中可是辦過更為可怕的案子，縱然是碎成無數小塊的尸塊，也是我自己拼出來來的，自然不怕。”

“那你為何握住我胳膊的手在微微發抖。”

“啊？”江穆寧即刻把手抽回，“我左不過是因為怕你害怕，再加上這個地方冷罷了。”

云胡看透了他的強撐，伸出手，“你要握住我的手嘛？”

江穆寧愣了愣，“你……”

云胡不容得他廢話，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既然是朝廷命官，又是江湖大俠，怎得磨磨唧唧。”

“男……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嗎？”

“我對你沒意思，”云胡一臉認真的解釋，“所以就算是握住，也無關。”

不知為何，江穆寧聽見這話心里有些許悶悶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無味。

“我也是。”江穆寧不服輸的回了句，“我同樣不喜歡你。”

“那就好。”

云胡從包袱里掏出一個奇異的燈來，那燈發著藍色的光，里面似乎并無蠟燭，通體是琉璃所做，外頭刻著奇怪的花紋，似乎是某個不知名的兇獸。

“這是？”

“引渡燈。”云胡簡短解釋，“進入鬼市須得走水路，有這個燈，才不會被毒蟲侵咬，鬼市雖是人開的，里面的也都是人，不過里面的人都以鬼自居，里面很多東西，取得名字都是這樣的。”

江穆寧點了點頭，道：“鬼市沒有什么進入必須拿的東西嘛？”

“自然是有的，不過等到了門口再說吧，我都準備好了。”

正說著話，突然出現幾聲尖叫，十分刺耳，云胡拿著東西來不及把耳朵捂上，只能硬生生自己承受。

江穆寧看著云胡面色越發難看，蹣跚的走到云胡面前，用手給她捂上耳朵。

手撤走自己的耳朵后，聲音直直入耳，江穆寧只覺得腦子似乎要炸裂，半分都受不了，可還是強撐著告訴云胡他沒事。

“別怕！”江穆寧道，用口型讓云胡看清。

云胡突然滿臉驚恐，慌張的指向后面，用盡所有力氣推開他，手中的燈掉落在地。

“江穆寧，看后面！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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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沒被人抱過了？玄度在仔仔細細的回憶著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