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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吃晚飯,”陸暉說:“你看看都幾點了,你不餓我都餓了,走吧,陪我吃點。”
……
頭顱的鑒定很快就有了結(jié)果,確定與之前的碎尸是同一個人。也就是說,之前的人體殘尸終于找到了他的真實身份,小塘村村民劉大山。
“我已經(jīng)與深港市那邊的重案部門聯(lián)系上了,他們配合我們對劉大山進行了初步的調(diào)查,這是我收到的他們提供的初步資料。”
江顏將手里的信息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他們提供的主要是關(guān)于劉大山在深港市的工作情況,劉大山在深港市一家名叫君悅大酒店的地方工作,是那里的保安。收入并不算高,但包吃包住,如果節(jié)約的話劉大山應該是能夠存下一些錢的。但是根據(jù)劉大山的同事們說,劉大山平時花錢比較隨意,也很喜歡出入一些按摩店之類的場所,所以基本沒存到什么錢。”
“按摩店,這不是跟小塘村里的那些人對他的評價對上了嗎?”老張道:“也難怪他那個屋子多少年都不帶變的,至今也還住著他奶奶留給他的那個小房子。”
“還有其他的嗎?包括他的人際關(guān)系的調(diào)查。”陸暉問。
“人際關(guān)系他們還在做進一步的調(diào)查,不過劉大山的同事跟他的關(guān)系也都很一般。劉大山這個人愛說其他人的閑話,曾經(jīng)因為造謠酒店里的一名女客房服務員與酒店經(jīng)理之間的關(guān)系,差點被酒店開除。”
江顏繼續(xù)道:“雖說后面他向這兩人認錯了,但是幾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都鬧的很僵。陸隊,你猜會不會是他因為這件事得罪了他們,然后被他們殺了?”
“不可能吧,”老張道:“深港市到我們這路可不少,人家真想動手,也不會大老遠把尸體運這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江顏道:“是兇手知道劉大山回了家,特意追到這邊來了對他動手?”
第65章 小晴5
“這不符合常規(guī)邏輯,”莫余難得的插了句口:“不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動手,反而去死者最了解的家鄉(xiāng)動……
“這不符合常規(guī)邏輯,”莫余難得的插了句口:“不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動手,反而去死者最了解的家鄉(xiāng)動手, 除非是迫于無奈一般人不會這么選擇。”
“現(xiàn)場收集到的那些線索呢?”陸暉問。
莫余搖了搖頭:“兇手搬運頭顱的時候應該戴了手套, 現(xiàn)場沒采集到指紋。腳印已經(jīng)被證實過來自一款很常見的運動鞋款式。”
他頓了頓,道:“是女式的。”
“女式運動鞋?兇手是個女的嗎?”江顏驚訝道:“真是沒想到。”
“也不排除是兇手偽裝身份,”老張說:“我早些年就辦過一個案子, 兇手就是個女的,但她故意穿了男人的鞋子, 就是想攪亂我們的思路。”
“這種真正追查起來還是有區(qū)別的,”陸暉道:“在法醫(yī)那邊出最終的結(jié)果之前, 一切都有可能。現(xiàn)在我們能確定的幾點, 一是死者就是劉大山,兇手對他怨恨極深, 不然也不會采用這樣的方式去分尸。二是劉大山的家里不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頭顱是事后兇手放過去的。三是兇手應該對小塘村很熟悉, 了解劉大山家的位置,事后也能悄無聲息的通過阿文美食廠將碎尸處理掉。四,根據(jù)深港那邊提供的信息,劉大山是半月前突然從深港市回來的。但是他回來之后為什么沒有回村里?從他回來到他死亡, 這段時間他去哪里了?有沒有可能與兇手有關(guān)?”
江泠若有所思,其實這四點一出,基本上就斷絕了劉大山在外面結(jié)怨的人追來這里作案的可能, 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在小塘村里的人。
“這樣吧,”陸暉道:“江顏你繼續(xù)跟深港那邊保持聯(lián)系,看看他們后續(xù)有沒有新的線索提供。莫余跟老張去追查劉大山回來的這段時間里去了什么地方, 見了什么人。江泠你跟我一起再去小塘村里, 看看劉大山在村子里究竟跟那些人有矛盾。”
眾人點頭應下, 江泠坐上了陸暉的車,再去小塘村后他們直奔婦女主任的家里。
到達時對方正集結(jié)了一群村里的婦女圍在家里打著麻將,地上瓜子殼水果皮到處都是,顯然已經(jīng)開始了一段時間。
見到江泠他們,婦女主任也愣了一下,很快便起了身熱情的招呼他們坐下。
只是另外四個婦女卻有些拘束,收好麻將后就說要離開。江泠將她們攔了下來,只說是向他們打聽下劉大山的事情。
這幾個人顯然不太情愿,嘟嘟囔囔道:“之前你們不是問過了嗎?就那些事,沒啥能說的了。”
江泠笑了笑,看向婦女主任:“其實我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進一步了解清楚,之前你們村子里有人說劉大山經(jīng)常跟人吵架鬧矛盾,我們想知道究竟是哪些人,因為什么鬧的矛盾。”
婦女主任向旁邊的四個人看了一眼,然而那四個人面面相覷,各自使了個眼色,但一個都沒開口。
其實江泠很能理解他們的想法,都住在一個村子里,說不定以后還要繼續(xù)住下去。現(xiàn)在劉大山已經(jīng)死了,要是他們將那些與劉大山有過矛盾的人說出來,恐怕會引起那些人的不滿。
在這種地方,這種不滿卻不是能輕易被消弭的。為了以后的安寧,誰都不愿意做這種事,沒好處不說,還會得罪人。
婦女主任自己顯然也不太樂意,她陪著笑臉道:“這種事誰說的問誰去就好,找我們沒用。”
江泠又勸了幾遍,然而那些人就像是鐵了心一樣,要么就是不說話,要么就顧左右而言他。
雖然早想到會有這個局面,但如今卻也沒有其他辦法能解決。江泠正想著今天是不是要無功而返,就看見婦女主任突然就站起來了接了個電話。
電話應該是村長打來的,并沒說幾句,但等到婦女主任掛了電話后重新坐回來,態(tài)度卻變了很多。
“哎呀你們也別這樣,配合警察工作都是我們該做的。剛剛村長說了一定要聽警察同志的話,知道什么就說什么,村委會是向警察同志保證過的。”
聽了這話,另外幾人的神色也略微有些松動。
婦女主任直接開了個頭,看向江泠道:“其實劉大山這個人,就像我之前說的,嘴巴不好,愛說人,村子里也沒幾個喜歡跟他處的。不過每次他回來倒是會找她們幾個人聊天,每天就擱那村頭拿著個小板凳,一說能說半天。”
“那他都說些什么?”江泠問。
婦女主任看向旁邊一人:“栗子他媽你說,你跟他最熟悉,他沒事就愛找你。”
被喊作栗子媽的人呸了一聲:“亂說什么呢,人都死了,找什么找。”
她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江泠:“劉大山平時是喜歡跟我聊,但是他都是說一些小事,倒也沒什么特別的。”
“具體是什么呢?”江泠看著她道。
對方猶豫了一下:“是這樣的,大山人都死了,還死的那么慘,按道理這些話我是不該說的。但是他這人確實不積口德,就愛說別人家的閑話。警察同志你知道村東頭的那個王明家的媳婦不?人剛剛嫁過來的時候劉大山就說人家愛打扮,臭美,肯定喜歡勾三搭四,還說人家勾搭過他。后來這話傳到王明的耳朵里,帶著家里人直接上了門揍了劉大山一頓,那給揍的,幾天沒爬起來床。”
“對對,大山他之前還說過貴子他閨女,說他閨女生不了孩子,硬生生把貴子他閨女說好的一門婚事給說沒了。”
“他不還說過隔壁的春奶奶的媳婦嗎?當時劉大山非說春奶奶的媳婦趁著男人不在家時勾搭野漢子,結(jié)果傳的村子里人人都知道了。后來春奶奶逼著她兒子跟她媳婦離婚了,結(jié)果她兒子到現(xiàn)在都沒再找到老婆,反倒是她那個媳婦,聽說回去后就又嫁人了,比春奶奶家還好。”
幾個婦女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了起來,對劉大山的往事如數(shù)家珍。而這些事大多都是一些始于或者曾經(jīng)傳于劉大山口中的謠言,或小或大,卻完全符合江泠之前對劉大山的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