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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月和摘星在一旁偷笑,也不提醒。
正抓著牌,外邊忽然傳來一道尖細的嗓音:“陛下駕到——”
幾人匆忙下桌,也來不及收拾,到門口迎接。
蕭俞來的路上還在想,到底是怎么個不高興法,連糕點都不去吃了。
結果走進殿中一看,正中擺一張四方的桌子,桌上散落著花花綠綠的葉子牌。
因是在屋里避暑,徐幼瑤穿得清涼隨意,一條寬松百花裙,肩袖處布料輕薄,似是軟紗,隱約可見內里雪白的肌膚。
打牌地方被宮人貼心地墊了毯子,可容她赤腳走來走去。
平身之后,蕭俞便發現她急著接駕,竟也光腳出來的。
兩只嫩白小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圓潤可愛的腳趾還微微泛著紅。被他一看,不好意思地縮了縮。
雖說是炎熱夏天,但過了寒氣到底不好。
蕭俞冷著臉,把人拎進了寢殿,在藤椅上放下。
他捏起兩張葉子牌:“好玩嗎?”
徐幼瑤遲疑了一下,老實巴交地點頭:“好玩。”
“好玩到東西都不吃了?”他又問,好像很在意這個問題似的,非要問個清楚,“蘄春殿不好玩嗎?”
徐幼瑤沉默了。
蘄春殿哪能好玩呢,除了吃東西,便連話都不敢大聲講。
僅有的求生欲令她道:“蘄春殿也很有意思。”
蕭俞看著她真摯的神情,哼了一聲,在對面位置坐下:“孤陪你玩兩把?”
徐幼瑤高興地整理牌:“陛下玩過嗎?”
“沒。”
她愣了下,有些為難。
蕭俞見她這神情,冷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小時候宮里妃嬪也愛玩這個,我跟在母后身邊見過。”
這是陛下第一次說起小時候的事,尤其說起母后時,眼神分明有些沉,怎么看都不是那種溫馨幸福的樣子。
徐幼瑤覺得,他說的應當是自己生母。
陛下生母周氏,去得早,直至蕭俞登基才被追封為慈敏太后,在這之前,最高不過是個嬪位。
據說生前并不受寵,在宮里唯一的盼頭大概就是這個兒子。
但她并不敢多問,只理好牌叫了兩個宮人一起。
蕭俞玩得并不專心,不知是不是方才的話挑起了以前的事,神思飄遠了。
因而第一把輸掉的時候,他倒不意外,只是稍稍專注了些。
結果一連輸了好幾把,終于開始意識到哪里不對了。
他看向連贏的某人,又看了看左右手兩個宮人,總懷疑她倆是不是在給自己娘娘讓牌。
于是換了兩個人,蕭俞認認真真地打了一把,仍是輸了。
徐幼瑤小心地從他手邊抓走兩個籌碼,放到自己這邊,還甜甜地笑了一下,別提多開心了。
蕭俞瞇了瞇眼,瞧著她手邊堆成小山似的籌碼,明顯疑惑了。
再看她那幼稚的抓牌手法——兩只小手捧著牌,真叫人疑心要掉了,一點都不老練。
帶著疑惑又打了兩把,仍是輸。
嬤嬤在一旁看著陛下臉明顯黑了,頭都大了,偏娘娘還一無所知,越戰越勇,一副勢要贏哭陛下的架勢。
她掩著唇,咳嗽一聲,在這寂靜的屋內顯得清晰無比。
徐幼瑤出了張牌,睜著眼睛扭頭看她一眼,又轉了回去,繼續贏蕭俞。
嬤嬤額上滑下幾根黑線,看著陛下越輸越多,怕他翻臉走人。
娘娘,陛下不要面子的嗎?
“咳咳咳。”她連咳了好幾聲。
徐幼瑤又回了頭:“嬤嬤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