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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玉蕎臉皮再厚,也到底是個未出嫁的小姑娘,被趙蔓箐問的臉上通紅一片,吭吭哧哧地回道:“什么我看好誰?我連他們的樣子都沒看清呢,我們家,我哪兒知道她們怎么想的。”
“這么說,你自己沒看上,你們家的想法你也不知道,那那兩個人是誰提給你的?他們好不好,給你介紹的人怎么知道?”趙蔓箐見她無知無覺,立刻改了策略,直通通的問了出來。
“他……”黃玉蕎舌頭打了結,目光愕然的看著趙蔓箐,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趙蔓箐緊盯著她,這是有人想打黃玉蕎的主意?一個是禮部的,禮部是六皇子管著,也是葉尚書管著,葉尚書的夫人是皇上嫡親的堂姐妹,一個是御林軍,御林軍現如今可是沈大人管著,沈巖娶了鄭云蕓,外人看起來,沈家就是昶王的人了,禮部那邊卻是六皇子的人也是皇上的人……
趙蔓箐沒等黃玉蕎想好怎么解釋,緊接著又直接問道:“他既然如此了解那兩位,那他是怎么知道那兩位沒有定親或是家里還沒有相中的人家?他平日里跟那兩位接觸過?恐怕就算是那兩位本人,都不見得知道家里人是如何打算的,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誰告訴他的?”
黃玉蕎驚訝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一點都沒想到趙蔓箐所說的這些問題,對啊,他怎么知道的?
趙蔓箐瞄著她的神色,輕飄飄的加了一句,“是孫彥輝和你說的?”黃玉蕎滿臉錯愕,趙蔓箐笑瞇瞇的看著她,也不說話,仿佛等著她坦白一樣。
黃玉蕎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好半響才回過神來,尷尬地咧嘴笑了笑,“你,你真是玻璃心肝,什么都瞞不過你。”
趙蔓箐笑著,心里卻是沉了沉,孫彥輝背后是孫大人,孫大人可是忠心不二一直唯皇上之命是從,現如今孫彥輝想要給黃玉蕎作伐,是誰的意思?六皇子?不像!他如今內外無援,除非他被那個位置迷了心竅,否則爭就是一個死字!再說,那六皇子看起來并不像愚笨之人,如今雖監理禮部,可處處以葉大人說的為主,他就像一位虛心學習的學生一般,敬著葉大人這位堂姑父。
如果自己是那位六皇子,此刻必定聽命于自己的皇帝父親,到時候,不論是煦王還是昶王坐上那個大位,都少不了他一個富貴親王裝點帝王家兄友弟恭的門面,可孫彥輝為什么要插手黃玉蕎的婚事?亦或者不是孫彥輝想插手,而是皇上要插手!
可黃玉蕎會把這事跟自己說,孫彥輝或是其他人知不知道?想起那兩位儐相剛剛看到自己后的那副呆頭鵝一般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如此眼皮子淺的男子,如何能是好夫君的人選?可她要怎么和黃玉蕎說?說了會不會破壞了誰的計劃?重點是皇上,皇上到底怎么想?要不要讓袁天師探探話?黃玉蕎是個好姑娘但太過于單純,幾乎就沒怎么出過內院,外面男人的那些個事兒,她如何會知道會懂得?若是選擇那兩個人的其中之一嫁了,以后的日子會不會難過?
趙蔓箐想了想,試探性的勸道:“好不好的,你得了解透徹了才行,不能人云亦云,得把方方面面都打聽清楚了,再想著到底要不要先下手為強,還有,婚姻大事,雖說是結兩姓之好,可到底是你嫁人,往后是你要和你的夫君過一輩子的,這人總得你自己覺得好,合得來,相處上融洽才行呢,不要只看表面,內里到底脾氣性格是什么樣,愛吃什么愛穿什么喜歡什么顏色,這些都得合適你才行呢。”
黃玉蕎又是呆了半響,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就你不一樣,你和她們都不一樣,我知道了,我聽你的,好好打聽打聽去。”
并著黃玉蕎一起吃了答謝飯,又看著她在二門里上了車回去了,這才轉身回了蕉晴院。
沐浴洗漱出來,趙蔓箐讓金橙取了紙筆來,工工整整的給袁天師寫了封信,又叫了紫墨來,讓她把信送了出去,她得知道皇上到底有沒有什么打算,雖說君心不可測,可問明白了也就不用測了,不然若是連人家的目的都不知道,那她豈不成了沒頭蒼蠅,眼望光明卻一頭接一頭的撞在透明琉璃上?再說,就是幾個小娘子的兒女婚事,就是聯姻,也不一定非要用這幾個和自己關系好的姑娘不是?
三天后是鄭云蕓回門的日子,趙蔓箐早早的就去了瑞紫堂,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歡喜的等著她回家,鄭丞相笑著搖了搖頭,林夫人見趙蔓箐時不時瞄向門口的眼睛,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我看你比我還像是蕓蕓的母親。”
趙蔓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伯母又笑話我呢。我就是想蕓蕓姐姐,也不知道她去了新家,過的好不好。”
林夫人原本也擔憂女兒的心被趙蔓箐一句話說的反倒沒有那么擔心了,笑著道:“什么叫去了新家,那是歸家,咱們府上,就是昨日黃花的娘家了。”
黃氏站在林夫人側后,接過云清遞過來的茶水端給鄭丞相,又接了一杯遞給林夫人,笑著打趣趙蔓箐道:“看箐箐說的,二小姐必定在娘家過得好,在婆家過的更好,咱們府上,就是昨日黃花,也必定比別處的鮮花更艷麗。”
趙蔓箐笑嘻嘻的重重點著頭,“嫂子說得對,黃府的鮮花也是長的好,我看這滿京城,就是咱們府上和黃府的鮮花長得最漂亮。”
幾人說說笑笑著,就見鄭繼陽接了鄭云蕓夫妻進了瑞紫堂的院子,趙蔓箐滿眼興致的看著紅暈著臉蛋,一副蜜里調油模樣的鄭云蕓,哪里還有一絲婚前那副賭氣的小模樣?在轉眼兒偷偷打量著沈巖,那英氣勃發的眉宇間,更是斂了往日的銳利,整張臉都透著股子柔情蜜意,一副掉進溫柔鄉的沒出息樣,趙蔓箐笑著迎了過去,曲膝對著兩人見禮,道:“二姐姐好,二姐夫好。”
鄭云蕓看著趙蔓箐,看透她眼里的促狹,伸手在她肩頭打了一巴掌,“別堵著路,耽誤我們認親。”
趙蔓箐哎呀呀的佯裝受傷,心疼的搖頭道:“果然二姐姐眼里只有二姐夫了。”
沈巖拉了拉鄭云蕓的手,笑看著趙蔓箐,安慰道:“你二姐姐從昨天就開始想你了,跟你比,我也要退避三舍,不然你二姐姐能削了我。”鄭繼陽滿眼溫柔笑意的看著趙蔓箐賣萌,黃氏眼里閃過一絲無奈,心里感慨了一下,笑著迎了上去,“箐姐兒別鬧了,快讓你姐夫進來磕頭吧。”
鄭家人口簡單的很,磕頭收禮還禮再謝禮,沒一刻鐘的功夫就結束了,趙蔓箐捧著沈巖送給她的古硯,唉聲嘆氣得抱怨蕓蕓姐姐又嫌棄她不愛讀書,讓姐夫送這樣的禮物刺激她呢,全家人都因為趙蔓箐嘟著嘴抱怨的模樣笑的前仰后合,倒也沒再有人有心思傷感著掉眼淚了。
鄭云蕓和沈巖在相府盤恒了整整一天,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府,中間趙蔓箐找了機會,悄悄把黃玉蕎的話說給了鄭云蕓聽,回到了沈家,去上房和沈大人董夫人請了安,夫妻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