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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景行這便回過頭來看著那歹徒, 而此時他的眼神已變!比起先前的恨中透著隱忍來, 這會兒便是沒了半分的顧慮, 眸中只有濃濃的殺意。
看到公子的這個眼神, 恭六已無需公子再示意, 便知下的是何命令。
就見恭六將雙拳暗暗一攥, 猛地抬起右拳來,就錘在了脅他之人的手腕兒上!猶如鐵錘般,發出一聲響!那歹徒應聲掉了手中的刀, 只覺手上的骨頭也好似斷了……
恭六沒有半分手軟, 轉身又往歹徒的下頜上猛砸一拳!歹徒那壯碩的身體當即便如飛似的,硬生生被鐵拳掀起了個高度!
這一拳,只覺下頜也脫了……
然而恭六還不罷休,趁著那歹人向上飛起,又是一拳砸著他的襠部,將他又向上托了一把!
那歹徒受力往上躥了一個高度,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再看,下身已是順著褲管兒流出了些或紅或渾的東西。
哀嚎聲,說是震徹云宵,怕也不為過。
見狀,穆濟文與穆濟武對看一眼,不禁覺得遺憾。原本他們也想好好教訓教訓那個敢與他們對罵的貨,可恭六三拳就給解決了,也不給他們兄弟留兩下玩兒玩兒。
哎,掃興!
不甘的看了眼,穆濟文跟穆濟武悻悻的轉身準備先帶佩玖回去,卻正巧看到佩玖在大哥身后跳啊跳的……
“小玖兒,你跳啊跳的這是干麻呢?”
“玖兒莫不是方才真給嚇著了?別怕別怕,有哥哥們呢!哪個敢欺負你!”
佩玖停下來不跳了。她原是聽前頭鬧騰的厲害,卻被眾人擋著看不到,有些好奇。這會兒聽到二位哥哥說些事后諸葛亮的大話,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有點兒感動,至少二位哥哥也與那歹徒叫罵了許久,看得出是真的關心她。
這時穆景行也轉過身來看向佩玖,知道她是想要偷看,可這種血腥場面豈是她個小丫頭能看的!他便夾起她的兩只胳膊強行將她調了個方向,然后吩咐兩個弟弟:“先帶玖兒回去!”
穆濟文拉著妹妹的胳膊想把她帶回去,可佩玖急著掙脫開,“不行!還得去對面請大夫來,快些救姜公子才行!”
先前自己也被壞人挾持嚇懵了,佩玖忘了姜翰采的事兒。如今想起來也是急的不行!平日里厭棄歸厭棄,可姜翰采這回是為她擋了災,她又安能見死不救。
“我這就派人去請大夫,他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府。”穆景行再命一遍。
佩玖自始至終沒看穆景行一眼,聽完這話放了心,扭頭毫不遲疑的回了府。
看她那兒決絕的樣兒,穆景行眼底突然一慌,心知妹妹這是計較起了他先前唬弄歹徒的說辭。那些說辭確實是過份了,可總好過那歹徒真在她臉上劃上幾道。不將她說的毫無價值,如何能讓那人放棄傷她?
哎——
穆景行暗自嘆氣,轉身給恭六遞了個眼色。恭六自是立即會意,上前開始翻找那歹徒的身上,想看看有沒什么指向。
又瞥了眼路旁的姜翰采,穆景行一方面命人去請大夫,一方面也讓人將姜翰采先抬回將軍府。
之所以不送姜翰采回姜家,明面兒是因為姜翰采為救佩玖而傷,于情將軍府該盡一份心力。再者此事本就與姜翰采有關,弄不好還是佩玖受了他牽連,需得在將軍府審問明白,不然回頭姜家怨上玖兒,這黃連可是吃的苦。
恭六這廂搜完了身前來回稟,“大公子,那歹徒身上除了些許碎銀外,沒半點兒線索。”
“將他送去府衙,務必要審出幕后主使。”
聞言恭六一愣,既而嘴角抽了抽,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道:“剛才……剛才屬下一時手快,他就斷氣兒了……屬下也沒料到那么大個塊兒頭,一點兒不經打。”
穆景行瞟他一眼,不由得失笑:“莫說他這塊兒頭,就是一頭牛,怕是也難挨過你的三拳。”
恭六伸手撓撓頭,一時也不知公子這是夸他呢還是怪他呢,之后才為難的問了句:“那現在怎么辦啊?”
嘆了一聲,穆景行轉身朝向府門,側對著恭六,吩咐道:“將他先拉去老宅子扔進廢柴房,對外放消息別說人死了,就說將軍府要私審一日,明日過午送去官府。”
“是!”恭六痛快應了聲,其實尚未明白過來公子的用意。
回府后,穆景行先去安置姜翰采的廂房找大夫問了幾句,之后便去了汀蘭閣。
“砰砰砰”叩門三聲。
無回應。
“砰砰砰”再叩三聲。
仍是等不來任何回應。
“玖兒?”穆景行朝著門里喚了聲,他知道佩玖在房里。她是為先前的那些話生氣了,才不理他。
“玖兒,你開開門,大哥有話和你說。”
佩玖就趴在床上,扯過春日里蓋的薄被,折了兩層嚴嚴實實的蓋在頭上!
她知道大哥剛剛救了她一命,也知道那些話只是為了讓歹徒不傷害她才說的。可是若異地而處,今日被挾持的是大哥,便是她能想出能用踐踏大哥的方式來打消歹徒傷他的念頭,她也想不出說辭啊!
為何?因為她平日里沒有想過那些,故而事態緊急下,就算逼著她去說大哥的壞處,她也說不出來!
可大哥卻能侃侃而談……
是,身世那些東西皆是明于表面的,人人都知的,或許大哥也不必如何去細想,腦子里便可輕易冒出一堆輕賤她的話來!
便也是如此,佩玖才更來氣。她將被子在耳邊捂得更嚴實了些,不想聽見半點兒大哥的動靜。
捂了許久,佩玖覺得大哥應是走了,因為沒有叩門聲,也沒有大哥喚她的聲音了。佩玖撩開被子,爬起來,掀開床帳,頓時傻了眼。
穆景行就直立立的站在她床前!
頓時驚得佩玖往床里面縮去,同時本能的將被子又拽了過來,團在身上。哆哆嗦嗦道:“你……你怎么進來的?”
穆景行側了側頭,瞥了眼窗戶。
佩玖跟著看去,看到那窗戶敞著,頓時明白過來,蹙眉急道:“大哥你!爬窗可是君子所為?再說你就不怕被這屋里‘不人不鬼的玩意兒’給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