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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街邊的店鋪五花八門,食肆、酒樓、典當(dāng)鋪、玉器店、絲綢鋪、香燭鋪……似乎和上輩子沒什么兩樣。
青墜在旁說著經(jīng)過的地方。
來往行人說笑交談,或緩步而走,或行色匆匆。
見著過來的馬車,都退到邊去。
等到藏香居門前,馬車停下,車夫恭謹(jǐn)?shù)溃骸肮媚锖螘r要回府,就差人來和小的說聲?!?
曦珠應(yīng)下。
此時,掌柜聞聲出來,叫個伙計領(lǐng)車夫去停車,又忙道:“姑娘快進來?!?
待進了鋪子,就見里頭不見多大,卻有兩層。一層沿墻擺了好幾個檀木柜,內(nèi)里裝的都是各種香料,多是平常好賣的,少數(shù)價錢稍貴的。
而二層的就要昂貴許多,說是價比黃金也不為過。
掌柜先是好一番感慨東家的事,接著就帶曦珠把整個鋪子看遍,邊看,邊把一干經(jīng)營都簡說了。
接著就去后院庫房看存貨。
隨處都是或清淡或濃烈的香氣,聞著就沁人心脾。
曦珠看過后,又拿過賬冊翻看,其中不懂的一一問過掌柜。
掌柜見姑娘從容不迫,條理清晰,更加心傷,若東家還在,見著這幕,還不定多高興。
他八歲逃荒時被東家救下時,便誓死要報東家恩情,又跟了柳姓。
姑娘一問,自然知無不言。
曦珠仔細(xì)記在心里。
她不懂香料這行,但既然做下決定,便要用心,慢慢地,總會經(jīng)營的。
聽過掌柜的話,大致有了數(shù)。
離開藏香居時,已有余暉。曦珠回頭看向霞光落入的鋪子,鼻尖聞到混雜的香氣,不知是沉香,還是龍腦,亦或是其他的。
裊裊香氣中,她想起上輩子再回京,曾來過這里,藏香居已不在,換成了胭脂鋪。
那是首輔夫人姜嫣的產(chǎn)業(yè)。
*
戲樓雅間內(nèi),一眾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各坐一處,正七倒八歪地聽樓下的唱戲。
近日,這京城出名的戲臺班子換了個青衣。
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好看,唱得也好聽,似是林間的山雀。
都忘了群芳閣還有個初鳶姑娘,全都跑來看戲。
金吾衛(wèi)統(tǒng)領(lǐng)之子姚崇憲嗑完手里的瓜子,隨手往盤子摸去,要再抓一把,卻摸了個空,要叫小廝拿些吃的來,就見鄰座的衛(wèi)陵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怎么,是唱得不好?還是人長得不好,不合心意???”
姚崇憲朝好友擠眉弄眼,見人不搭理自己,一拳砸他肩上。
這下,衛(wèi)陵才像醒過神來,扭頭皺眉,“做什么?”
一拳砸了回去。
這拳可比方才的重好些,姚崇憲頓時疼地齜牙咧嘴。
緩過來,問道:“想什么呢,連我問你話都沒聽到。是碰到了什么難處?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衛(wèi)陵沒回他。
昨日回府遇到表妹后,他也只是奇怪會,便把那幕拋之腦后。卻不想夜里做了夢。
夢到也是在那條小道上,表妹也是一副難過的模樣,難過地都掉了眼淚,眼睛都哭紅了,瞧著可憐,見著他怯地往后退兩步。
待青墜說明他的身份,她才小聲叫了聲“三表哥?!?
出口是濃重的口音,低噥綿軟。
他聽著輕笑,猜出她的身份,道:“你就是從津州來的曦珠表妹?”
他又問:“為什么哭?”
但她不肯說,只是一個勁地低著頭。
后來,他也沒再在乎,隨手把買來的一包酥糖,遞給她。
“拿糖去吃,別哭了?!?
他等待著,直到她眨著滿是淚花的眼,伸手接過,才慢悠悠地走了。
怎么會做這樣一個奇怪的夢?
衛(wèi)陵苦思冥想。
原該不放心上,可這一日,只要自己腦子空下來,這夢就不停地鉆入,讓他不得不想。
“難不成是正煩你娘要給你找媳婦的事?”
姚崇憲這一玩笑,戳地衛(wèi)陵兩道濃眉狠皺,“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別在我面前說這事,要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