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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英杰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下達指示,鶯柳抖了抖,曉得宋英杰怕宋子北,立刻就把宋子北搬了出來:“要是讓四爺知道就不得了了,他十分疼愛鳶尾,還專門找了大夫給鳶尾調理身體,再說今時不同往日,鳶尾是四爺的通房,奴婢怎么有法子讓她出來。”
“宋子北當真那么喜歡她,我怎么聽他對她頗為不滿,連書房內室都不讓她進?”
“大約是疼惜鳶尾,不想讓她做下人做的事,以免她會累著。”為了能讓宋英杰打消念頭,鶯柳什么話都編得出來,偏偏編出來還挺像那么一回事,“四爺若是不喜歡鳶尾,又怎么可能每日跟她鬧到那么晚。”
宋英杰腦子里浮現出小美人被宋子北壓在身下的模樣,口中不自覺分泌了不少唾液,不管宋子北多看重秦兮,他都不愿那么放手了,至少得嘗一次滋味。
“想辦法幫我把鳶尾弄出來,事成后我讓我娘把你從瑾落院調出來,讓你去我院子。”
聞言,鶯柳眼睛亮了亮,秦兮成功后她不是沒打過宋子北的主意,但是看旁人的下場與以往沒有什么不同,她稍微試探被宋子北冰冷的眸光掃過就打消了念頭,升職無望,加之說詩琴的壞話被抓住,她在瑾落院實在是不好混。
“少爺不會誆騙奴婢吧?”
宋英杰手掌覆在她胸前掐了掐:“爺從來不騙人,你能讓爺如意,爺便讓你如意。”
鶯柳嬌俏甩帕子嗔了聲討厭,琢磨起到底要怎么搞定警惕心極強的秦兮。
此時被不少人惦記的秦兮,正在跟長福學認字。
宋子北貼身伺候的人都是識字的,以前詩畫未嫁的時候還能教她一些,前幾日詩畫嫁人了,她就沒了老師,找了一圈就找到了長福的身上。
原本她以為古代的字就是繁體字,雖然不會寫但是看總是沒問題的,到手了幾本書才發現,這邊的字有些字是她所熟悉的繁體,但大多都是筆畫繁復拆開她認得,組合起來她便分辨不清。
想在外面生存下去,總的把字認識了,要是能寫自然是更好。
會找長福,是因為瑾落院的人除了詩畫,就屬長福對她最客氣,每日見了面就是低頭哈腰的向她問好,還時不時說她有什么需要買的東西,只管找他。
女眷出府不方便,所以托小廝買東西是常事,秦兮便麻煩了幾次長福幫她買些小東西,熟悉了以后就托了他買筆墨紙硯,自個在屋里偷偷的開始學寫字。后頭詩畫嫁了,她不認識的字找不到人問,就干脆去問長福。
對于長福來說,別說秦兮受寵,她就是不受寵一個漂亮丫頭時不時找他說話,他都是十分的樂意。
“鳶尾姑娘,你這個方法還真厲害,這字看起來還像這字,筆畫卻少了許多。”
把秦兮問的幾個字說了一遍,見秦兮向往常一樣給字打上標記,長福不由地感嘆道:“我學了幾年才粗粗認得幾個字,要是當初有這個辦法我說不定就能多記得一些了。”
秦兮撲哧一笑:“那你不是要多費功夫多記字簡化過的模樣,這樣算你真的能多記得一些?”
看到秦兮的笑容,長福臉微微泛紅,心里感嘆主子怪不得那么疼愛她,這光笑的模樣就能把人看酥了。
長福抓了抓腦袋:“你說的是,好像是更難了。所以說還是鳶尾姑娘你厲害,記性好心又巧,要是身為男兒,估計如今都當上官了。”
不知道是不是伺候在主子身邊的小廝都有拍馬屁這項基本技能,秦兮每次跟長福說話,都能被他夸上個幾次。
秦兮咧了咧嘴:“那真是可惜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子北腳步頓了頓,略側身望過去,就見只會惶恐驚怕看著他的通房,真跟他的長隨有說有笑。
略大的桃花眼波光瀲滟,彎成一道半圓的月牙,露出一小排的齒貝,臉上洋溢的笑容,跟他之前所看到的她就像是兩個人。
見長福拿了幾本書給秦兮,秦兮一臉驚喜的模樣,宋子北略微皺眉,長腿一邁就走到了氣氛正好的兩人身旁。
“四爺!”
長福先看到宋子北,見他的臉黑如鍋底,不知道又受了誰的氣,連忙哈腰問安。
宋子北掃過秦兮,就見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行禮的姿勢和謙卑的神情標準的無可指摘,卻無端的讓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怒意。
“在做什么?”宋子北伸手拿過了秦兮手上的書,挑眉一看,“這是什么?”
“這些是奴才給鳶尾姑娘找的描紅。”在主子壓迫的目光底下,長福心里沒鬼也忍不住出了一背的汗,“鳶尾姑娘在學寫字,奴才就自作主張去買了幾本描紅送她。”
聽到長福刻意把她摘出去,秦兮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宋子北:“與長福無關,是奴婢突然生了認字的心,才……”
“小事罷了。”宋子北皺眉打斷了秦兮的話,他站在這難不成就是為了聽他們二人護來護去,他是棒打鴛鴦的法海,還是分離牛郎織女的天帝。
宋子北心中說不出的煩悶,把書扔給了秦兮,徑自走了。
來的悄無聲息,走的也讓人不明不白,長福連忙追了上去,當奴才的就是在主子生氣的時候,越要在身旁陪著當出氣筒。
秦兮站了一會,側臉便看到了若有所思的鶯柳。
第22章
寬敞的內室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可以清楚的聽見,屋外艷陽高照,蟬鳴不絕,長福覺覺得腳底板發涼,就像是又回到了寒冬二月。
長福偷偷抬眼瞅了一眼正在看書的主子,主子進了屋子就沒說過話,和平常無異的認真看書,但他就是能感覺到主子的心情不好,而且這心情不好還跟他有關,壓得快讓他透不過氣。
察覺到他的目光,宋子北抬眼掃了他一眼,秀長的丹鳳眼黑的沉靜,讓人不敢直視。
這一個眼神,長福就明白了自己的感覺不是錯覺,麻溜的跪下求饒:“奴才有罪,奴才哪能認識幾個字,不要臉的在鳶尾姑娘面前賣弄,簡直罪無可恕。”
說著,還揮手在自己臉上扇了兩個巴掌。
“你教她認字是你二人之事,與我有什么關系。”宋子北懶洋洋地回道,想到剛剛秦兮微笑的模樣,面前的書難以再看入眼中,干脆把書扔到了一旁。
“她什么時候開始學認字的?”
長福冷汗濕了一背,剛剛還說與他沒有關系,現在又一副秋后算賬的模樣,早知道主子那么在乎鳶尾,連這點小事都要計較,他怎么可能敢去教鳶尾認字。
“回爺,鳶尾姑娘以前都是跟詩畫學字,詩畫嫁了才偶爾來問奴才,鳶尾姑娘事忙,也就問了奴才一兩次。”
“哦。”宋子北眼角挑起,打量了地下跪著的長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