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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食賣空后,兩人將晚間的菜提回去后,一人用了一碗湯面,這才更衣駕車往崇仁坊來。
兩人著實費了些工夫,總算打聽到了這太常博士周知奇住在何處。兩人駕著馬車行過來,瞧見宅子的墻和墻內露出的花木時,徐桃心中暗暗吃驚:一個從七品,有這么大的宅子?
圍著那宅子轉了一圈,兩人剛轉到正門處,正通過車窗看外頭的徐桃忙叫住了付洛瑤:“阿洛,莫過去,將車趕回這邊。”
付洛瑤忙依言勒馬往回退了些,忙問怎么了。
車停穩后,徐桃下得車來,拉著付洛瑤貼著墻角探出眼去:“門口那馬車上坐的,就是隆慶當鋪的伙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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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鹵豬耳朵
◎雖說是帶了些辣,但是只覺得香脆無比,滿口是鹵香。◎
“什么!?”付洛瑤剛出聲便捂了下嘴, 一雙眼瞪得圓溜溜的,用氣聲道,“他們怎么會來這里?”
徐桃看著在門口等著進去的掌柜:“興許, 是例行匯報?”
不過, 看起來又不是那么像。畢竟例行匯報的話, 掌柜至少會帶著賬目之類的。但是這掌柜是空手啊, 難道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更奇怪的是,這當鋪既是周家的,掌柜為何還要在外頭等?
同樣的疑問也在掌柜腦海盤桓, 他的心里直打鼓:該不會, 東家想要換掌柜了?那自己過來匯報, 豈不是來對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宅大門重新開了, 方才進去通報的仆從出來:“張掌柜, 阿郎著實不在府上, 韓管家也不在,你先回吧。”
聽到這話,掌柜更加著急了:“某真是有要事要回稟阿郎,不知他們何時會歸?”
仆從搖搖頭:“阿郎一大早便出去了, 不知去了何處,也不知何時能回。若是你有急事, 不如留下拜帖, 倒是我再回稟。”
這事,怎么寫在紙上啊。掌柜眉眼都擰成了一股繩,最后一跺腳:“罷了, 某明日再來吧。”
瞧見掌柜上了馬車離開, 徐桃這才拉著付洛瑤回到了車上:“走吧, 回去了。”
付洛瑤在車夫位置坐好,轉過頭去:“這家人好怪,郎君不在,娘子總在,或者管家之類的也在,為何也不見這掌柜呢?”
徐桃斟酌著說道:“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他們都不在,吩咐下頭的人關緊門戶,才會連自己生意的掌柜都攔下。”
“有道理。”付洛瑤贊同地點點頭,隨即又摸摸下巴,“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能讓全家人都不在家?”
兩人猜測著往家走,并不知道,她們猜測的主人公,此刻正在永寧坊。
學堂外頭的一條小巷里,停著一輛鴉青色馬車。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車窗簾子被掀開,里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徐桃她們心心念念要尋的人——太常博士周知奇。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他身后另一個人探出頭,正是他家娘子:“韓柳,如何了?”
來人正是周家管家韓柳,他快步來到車窗邊,搖搖頭:“阿郎,娘子,學堂還是沒開門。某去側門想要打點,依舊無果,說是山長吩咐一律不得讓人進出。”
“這怎么辦?”周家娘子一臉焦急,“澤兒已經一晚上未歸了,就只范夫子差人送來了一張紙條寫著說他闖了禍需在學堂領罰。如今學堂怎么都不放人,難道就任由澤兒在里面受苦不成?”說到后頭,周家娘子嚶嚶嚶地哭了起來。
周知奇一臉不耐:“這是學堂,并不是牢獄,他能在里頭怎么受苦?哭什么,若非你往常這般驕縱,他怎會闖下禍事!”
周家娘子一摔手帕:“周知奇,倘若不是我娘家,你還在等銓選試呢,哪能入朝為官。這么多年了,竟就還是一個小小的太常博士,難道不是你沒本事?這回若不是我想了個法子,你能攀上盧家?我告訴你,若是今日澤兒有個什么,我跟你沒完!”
又來了,這樣的話每回都要念上無數遍。周知奇摔袖下車,氣過一陣,也只得叫過韓柳:“澤兒交好的其他家可有人來?”
韓柳一一細數:“某方才瞧見吳家管事也在,還有王家、阮家……”
除了吳家有人在朝,但官職比他還不如,其他家都是些商賈,根本幫不上忙。周知奇只得上車,吩咐道:“去延壽坊一趟。”
聽到延壽坊,周家娘子面色好看了許多:“這還差不多,眼下,只有盧家才能救澤兒。對了,要不再去隆慶那邊拿些新玩意兒再過去,上回盧小娘子可對玉飾十分喜愛。”
“哪還有空,跑一趟來回,怕是就要關坊門了。”周知奇揮揮手,“走吧!”
馬車剛駛出小巷沒多久,便搖搖晃晃停下來了。周家娘子柳眉一豎,掀開車簾子:“怎么回事?”
韓柳一路小跑過來:“阿郎,娘子,有幾輛馬車在前頭。某方才好似瞧見了蔡家的馬車。”
蔡家?周知奇面色一肅:“快去瞧瞧,蔡少卿可在?”
“又一輛馬車過去了。今兒個怎么這么多馬車啊?”付洛瑤擠到徐桃旁邊,“今兒個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啊?”
徐桃抬頭瞧見那裝飾精美的馬車經過,搖搖頭:“興許是哪家貴人宴客吧。”
付洛瑤看看天邊的日頭:“有道理。不過這得是哪家貴人有何等大事,才能宴請這么多人。”
“誰知道呢。”徐桃拉著面,“那鹵味可切好了?”
說到這里,付洛瑤臉上的笑垮了下來:“才切了一小塊呢。這菜刀太難使了,你居然能切得那樣薄,簡直不是人。”
“我也覺得,那羊肉湯餅里的羊肉薄得喲,簡直不是人能切出來的。”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
兩人抬頭一瞧,都面露喜色:“雪……”
“噓!”雪娘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粗著嗓子道,“薛某與長兄千里迢迢行路至此,腹中饑餓,不知娘子處有些什么吃食?”
著胡服的兩人,仍是明眸皓齒,一看就是兩個年輕娘子,偏要拿著折扇來硬是裝扮男子。徐桃不禁笑道:“原來胡地也有郎君愛好折扇嗎?”
雪娘和霜娘本還在臭美地扇著扇子,聞言臉色一怔,齊刷刷地將折扇一收。雪娘清了清嗓子:“這不是入鄉隨俗嘛。若是有好肉好菜只管端上來,咦,這是什么,之前好似沒見過?”
徐桃笑道:“這是鹵味,便是在鹵虎皮雞子的鹵汁里經過調味后鹵得的,有兩種口味,一種五香,一種是帶些辣味的。兩位先坐下吧,這就上來。”說著,她將拉好的面卷在了筲箕里,凈手后去切鹵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