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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禁軍已成了此戰中的勝敗關鍵,因此宋靳給烈虎衛部署好任務之后,就馬上來找岑央和姜無雙了。
姜無雙比他先一步找到岑央,宋靳到的時候,她已暗中尋機將阿棗準備的秘藥給了岑央。岑央如今是謝晉頗為看重之人,謝晉雖然不見得有多么信任他,但到底是給了岑央可趁之機。
不過謝晉也不是什么無能之輩,幾乎是中招的第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當即勃然大怒,對岑央大下殺手。好在暗處的姜無雙和宋靳及時出現,謝晉又中了藥效極強的迷藥,三人聯手之下,到底是將謝晉及其身邊幾位得力干將成功斬殺于劍下了。
只是沒想到,本該帶著另外一隊人馬去東側宮門的謝云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而他親眼看著岑央將手中的利劍刺進了謝晉的胸膛。
看了看全身發顫,顯然因謝晉之死而內心波動不小的岑央,又看了眼狀態顯然不大正常的謝云,宋靳微微擰眉,扭頭對姜無雙點了一下頭:“師兄便交給師姐了。”
燕尋燕璘正帶著烈虎衛及其他兵衛在內宮門口與皇城禁軍廝殺,他得先去解他們的困局,否則若是等外頭正在與禹王交戰的巡防衛反應過來,追上來與禁軍兩面夾擊,他們就危險了。
姜無雙正一邊扶著臉上不停地變換著兩種神情,顯然又有病發之兆的岑央,一邊警惕地盯著謝云,聞言頭也沒回,只沉聲道:“放心,這里有我,你快去吧。”
宋靳點頭,也不再多說,轉身大步朝燕尋等人的方向而去,只是經過謝云的時候,他到底是腳步一頓,飛快地丟下了一句話:“他的真名,叫岑央。”
謝云猛地愣住。
岑央……
多年前……多年前那個被謝晉囚禁起來,受盡折磨的孩子!
縱然當時年紀尚小,他也還深深地記得這個名字。
因為,他曾親眼見過謝晉對岑央施虐。
心中翻滾不停的痛苦恨怒,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茫然,謝云愣愣地看著地上謝晉的尸體,看著他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看著他猙獰扭曲可怕的表情,許久許久之后,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抱著頭落下淚來。
岑央因為難受閉上了眼睛,所以并未看到這一幕。
姜無雙卻看到了,然她很快回過了頭,什么話都沒有多說,只是伸出手緊緊握住了身邊岑央的大手。
“阿央,怎么樣?好些了嗎?”
許久之后,岑央才點點頭撐起了身子,啞著嗓子回道:“我沒事了。”
姜無雙不放心地看著他:“你……”
岑央抬頭對她一笑:“我沒事了,真的。”
他的眼神里,一片清明,再無痛苦之色。
姜無雙心下一顫,忽然再也忍不住,伸手緊緊地抱住了他:“你真的沒事了。”
“嗯。”岑央側頭吻了吻她的頭發,“先去解決賤人們,等晚點回了家,我再好好疼你,乖。”
***
“禁軍鐵令在此,眾禁軍將士們聽命!”持著兵符高立于臺階之上,宋靳沉聲喊道。
“放肆!你是什么人?禁軍鐵令如何會在你那里?!還不速速交還過來!”有謝晉的忠心手下見此心中焦急,怒著臉便意欲上前搶奪。
宋靳聞言,頭都沒抬便將手中染血的長劍射向了那說話之人。
凌厲的破空聲響起,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將領已不敢置信地捂著被穿透的胸口倒在了地上。
宋靳的氣勢太過凌厲,身手太過駭人,周圍的禁軍們一時都愣在了原地。
“謝晉勾結恭王,謀害皇上,意欲謀反,證據確鑿,爾等是受其蒙蔽才有今日所為,若愿即刻罷手,隨本王進去阻止恭王的陰謀,本王保證,一定既往不咎!”這時,燕尋也提著劍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禁軍本就認令不認人,且都是被訓練得對皇帝極為忠心之人,之前之所以會跟著燕承干,主要是因為謝晉的刻意誤導——他們都以為自己是在“護駕”來著。
聽了燕尋這番話,又有口才極好的管平在一旁將燕承是如何謀害燕帝,如何利用禁軍的一一說來,禁軍將士們頓時面面相覷,紛紛有些猶豫地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別相信他們!謝大人才是我們應該聽命之人!恭王殿下手中也有皇上親筆寫下的遺詔!”又有謝晉的心腹在人群中吼道。
帶著姜無雙正好趕到的岑央聽見這話,頓時眼睛一瞇,可他還沒動手,身后就傳來一個冷冽黯啞的聲音:“靜王所言皆為屬實,恭王犯上作亂,意圖謀反,蒙蔽了眾位,還望大家及時收手,莫要一錯再錯!”
岑央微愣,轉頭就對上了謝云通紅的雙眼。
謝云移開視線:“我出面,只是為了這些兄弟們。”
岑央復雜地看著他,嘴巴動了動,到底什么都沒說。
“至于遺詔,那是恭王毒害陛下之后叫人偽造的,陛下根本沒有留下過任何類似遺詔的東西!”跟在謝云身后緩步而出的,是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顯然受了傷的秋俊生。
***
謝云和秋俊生的出面徹底打破了禁軍將士們的猶疑,皇城禁軍至此全部倒戈。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謝晉死了……謝云倒戈?!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得到這消息的一瞬間,燕承原本得意暢快的笑容猛地一僵,整張臉一時扭曲得不行。
謝晉怎么可能死得這么輕易,謝云又怎么可能會背叛于他?!
前世他們父子倆可是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這不可能!
“殿下!這事兒……確實是真的。”跪在地上的影義臉色慘白,眼神憤怒,“禁軍已與巡防衛在宮門□□上手了,巡防衛人雖多,然禁軍卻是精銳,只怕……只怕咱們是等不到巡防衛來援了。”
燕承雙目充血,青筋直跳,死死地瞪著他,半晌沒有說話,顯然是憤怒驚懼至極。
“怎么可能……”許久許久之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怎么可能會輸?明明我把一切都算計得那么完美……哈哈,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殿下!”影義心下一緊,又見宮外的守衛已完全抵擋不住這支突然出現,強悍甚過禁軍的軍隊,頓時心中大駭,再也顧不得其他,飛快地撲上去拉住了燕承,“事已至此,我們先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手中還有皇上親筆寫下的遺詔,他日尋機東山再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