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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棗只是嘆氣道:“師兄不許再說傻話,不然我要生氣的。”
一陣沉默。
“可是平安我也有一半的責(zé)任!這些事情原本不該讓你一個人承擔(dān)的……”男子又看向她,眉頭緊緊皺起,像是在自責(zé),“是我不好。”
“師兄,我并不怪你。”
“那日若不是她,我不會……”
冷冽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阿棗打斷了:“她那么做都是因為愛你,我不怪她,你也別生氣了。平安我自己有能力照顧好他,你放心就是。她如今情況不好,你多包容她。咱們已經(jīng)傷害過她一次,不能再對不起她了……”
接下來他們還說了什么宋靳就不知道了,甚至自己是怎么把球還給平安,怎么離開悠揚閣的,他都沒有印象。
他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的那句“平安我也有一半責(zé)任”和阿棗的那句“咱們已經(jīng)傷害過她一次,不能再對不起她了”。
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宋靳只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窖。
作者有話要說: 宋家主粉冷靜,別打我!相信我,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在不久的將來順利娶到媳婦兒!2333333
☆、第21章
第21章
阿棗并不知道有人誤會了她和岑央,成功打消了岑央欲不顧危險將她和平安接到西陲的念頭之后,她便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帶著岑央快步往花園走去。
“平安現(xiàn)在長大了許多,師兄你見到一定認(rèn)不出來了……”
“你呀,”岑央好笑道,“才給他做了多久的娘親,這會兒就是一口慈母腔了。”
“師兄再取笑我,我就告訴師姐去。”阿棗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
“告訴她也沒用,她才不會為你做主呢。”岑央頓時笑了起來。
“現(xiàn)在是不會……”阿棗頓了頓,“以后就會了。”
既然已經(jīng)知道師姐對自己的心結(jié)是什么了,這輩子她一定會想法子解開。
岑央深知兩個師妹之間的關(guān)系,聽了這話并不以為意,只轉(zhuǎn)頭說起了正事:“我的人從北境回來了,你說的那個什么三河縣里,確實有你讓我找的那人,但聽說半年以前就舉家離開了。”
阿棗一愣,隨即就失望地垂下了眸子:“那能繼續(xù)打聽嗎?”
“自然可以,但……”岑央轉(zhuǎn)頭看著她,“我能知道那人是誰嗎?”
阿棗頓了一下,才道:“師兄……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說,等以后找到他再告訴你吧。”
岑央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阿棗抱歉地沖他一笑,思緒卻有些發(fā)飄。
前世和兄長一家相認(rèn)是五年之后,現(xiàn)在的他還不是將來那個深受忠義侯信任,被人稱為“福將”的征北將軍,而是一個平凡的押鏢人……
她記得前世相認(rèn)之后,嫂嫂與她說過,因為北境常有動亂,生活不安穩(wěn),他們一家曾去過很多地方。但那時嫂嫂只是隨口說起,她也沒認(rèn)真記,是以現(xiàn)在只能隱約能想起其中幾個……三河縣就是其中之一。
重生帶著平安安全逃離京城之后,她就和師兄聯(lián)系上了。雖然因為這天下盯著師兄這個明面上是西陲第一富商,實則為前朝皇室后裔的人太多,她不敢?guī)е桨踩フ宜抵姓埶麕兔ふ倚珠L一家還是可以的。
只是沒想到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阿棗有些失望,但一想到他們終將會相認(rèn),心里又沒那么難過了。
“至于京城那邊,自你傳信給我之后我就一直派人盯著,這幾個月以來并沒有關(guān)于平安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出來,他們暫時應(yīng)該還沒有懷疑。”岑央的話讓阿棗回了神。
“嗯,還得勞煩師兄繼續(xù)盯著了。”
岑央點頭,隨即漂亮的狐眼微微挑了下:“其實你可以就這樣帶著平安安靜地活下去。”
阿棗一愣,而后停下腳步,笑了:“師兄,師傅不止是你的師傅,也是我的師傅。還有……我永遠(yuǎn)不能忘記主子和太子對我的好,也永遠(yuǎn)不能忘記他們的死。”
那時,因為小人的挑撥,燕帝一怒之下殘忍殺害了當(dāng)時為國師的師傅。得到師傅的死訊之后,她不顧一切從西陲趕來京城,欲查清事實真相為師傅報仇,哪想在半路上卻遭到了岑家叛徒的追殺,身受重傷,最后不得已只能裝成難民混跡在難民堆里以求生。
那時正逢岑家內(nèi)亂,師兄師姐自己的處境都十分危險,自然分.身乏力,沒法趕來救她。
就在她險些被搶食的難民踩死之際,是路過的太子妃救了她,將她帶回東宮,并在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之后,還給予保護(hù)——師傅對太子有大恩,師兄和太子更是多年好友,得知她是來查師傅被害真相的,兩人不僅不顧危險收留了她,還暗中給她提供了很多幫助。
此后兩年多的時間,她都以太子妃貼身丫鬟的身份在東宮度過。太子夫婦對她很好,尤其是太子妃,因她和早逝的妹妹長得有幾分相像,她待她猶如親生。
阿棗心里也是將她當(dāng)成親姐姐看待的。
可隨后,東宮之變。
眼睜睜看著親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深入了阿棗的骨髓,叫她哪怕重生了一次也無法放下,反成更深的執(zhí)念。
這樣的仇,如何能不報呢?
岑央靜靜地看了她片刻,突然眸色一濃,十分邪氣地笑了:“好,那咱們就一起慢慢地顛覆這個骯臟的天下吧。那些人……我要他們一個一個都滾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說到最后,眸底猛地閃過一抹夾雜著瘋狂的血色。
“……”阿棗頓時眼角一跳,師兄又犯病了。
好在岑央很快收起了那嚇人的神色,重新目光溫柔地看著阿棗:“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不許亂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和我們商量,嗯?”
“放心吧,在平安長大之前我什么都不會做的。等平安成家立業(yè)之后……”說到這,阿棗眼底閃過一抹溫柔,“我再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反正燕帝暫時不會死,而她也有足夠的時間去細(xì)細(xì)謀劃這一切。前世她不也花了七年的時間才成功么?這一世,她只會比前世更有耐心,更謹(jǐn)慎。
“你能這么想就好。報仇不急于一時,有時候,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報復(fù)呢……”岑央的笑又變得危險而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