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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想……還真的有可能。
阿棗松了口氣,不是誰別有居心就好,只是這爹爹可不能亂叫……
剛想糾正平安對宋靳的稱呼,門外突然響起三妞的聲音:“阿棗姐姐你在嗎?”
“阿小去開門……別哭啦,再哭要被三妞妹妹笑了。”阿棗回神,見一旁的阿小還在抹眼淚,忙摸了摸她的腦袋。
阿小點頭,胡亂擦了擦眼淚就跑了出去,片刻又帶著三妞進來了。
想著方才哥哥交代的話,三妞的臉色有點嚴肅:“阿棗姐姐……”
“嗯?”阿棗這會兒已經緩了過來,此刻便只溫和地看著她,“三妞怎么來了?”
“哥哥讓我來和你解釋一下方才發生的事情……”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三妞不安又著急地看著她,“我們不是故意把平安抱回家讓你擔心的!阿棗姐姐,對不起,你不要生我和哥哥的氣好不好?”
阿棗這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見三妞大大的眼睛里滿是不安,忙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我不生氣,我還得謝謝你和你哥哥才是。若非你們及時把平安帶回了家,他說不得已經被壞人抓走賣掉了呢!到時候他可就再也見不著咱們了。”
最后又忍不住嚇唬了平安一番,見他大大的眼睛里終于露出一絲害怕,阿棗這才滿意了。
“賣掉?”三妞也被嚇了一跳,忙道,“阿棗姐姐,以后可不能再讓平安一個人出去啦!”
阿棗點頭,又嚴肅地看著平安道:“平安知道了嗎?”
小家伙這會兒總算乖乖點頭了:“嗯,平安乖乖噠。”
“這才是娘的好孩子,”阿棗親了他一下,又看向三妞,“對了,你方才說你娘的手被燙傷了?現在怎么樣了?嚴重嗎?”
想到母親,三妞眼眶一紅:“我娘的手都被燙得起水泡了……阿棗姐姐,你,你知不知道該怎么救她?”
阿棗忙道:“你別怕,先和我說說她的情況。”
三妞點頭,又在阿棗的詢問下將林氏的癥狀細細說來。
“我這腳現在有點兒不方便走,不然該上門給你娘看看才是。不過她的情況我大體也了解了,不要緊的,三妞別害怕。”阿棗聽完,安撫了三妞一番,又轉頭對阿小道,“去柜子里打開我的藥箱,把那個紅色的小木盒拿過來。”
阿小忙照做。
阿棗將那小木盒放在三妞的手里:“這燙傷膏藥效不錯,你快回去給你娘抹上,每日三次,過些天就能好了。只是這幾日讓她注意些,傷口別碰到水。”
那紅色木盒做的極為精致漂亮,看著就不是什么便宜的東西。三妞愣了愣,有些不敢去接,還是阿棗又催了一下,這才怯生生地接了過去:“阿棗姐姐,這……很貴吧?我不要這個,你就告訴我什么草藥能治好我娘就行,我自己去摘……”
“這個一點兒都不貴,是我自己做的。”阿棗一愣,隨即就笑了,“快去吧,和我還客氣么?”
三妞低著頭看了那紅色木盒一會兒,突然從腰間拿出一個東西飛快地塞進阿棗的懷里:“哥哥說不能老占阿棗姐姐的便宜……阿棗姐姐,我……我用這個和你換!”
阿棗一愣,低頭一看,竟是她從來不離身的寶貝小荷包。
那荷包已經很舊,但針腳看著很是細密,面料也很不錯,雖邊緣有些磨損,顏色也已經黯淡,但大概能看得出來,原來挺值錢的。
這東西……不大像是宋家人能用的起的,他們家有多窮她是知道的。
但阿棗沒有多問,而是笑著還了回去:“這是你的寶貝,太貴重了,我這藥可不值這么多錢。如果你真的覺得過意不去,不如有空的時候幫阿小一起把外頭院里的雜草給除了吧?我想在東墻那邊的空地上種些草藥。阿小一個人做起來太費勁了些,不知道三妞愿不愿意幫幫她呢?”
那個荷包是過世的父親給她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三妞一直當做寶貝一樣珍藏。雖然方才把那荷包送了出去,可其實還是很舍不得的,這會兒見阿棗這樣說,頓時便眼睛亮亮地笑了出來:“我愿意!”
阿棗失笑,溫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眼底卻是若有所思。
和這個宋靳接觸得越多,她就越能肯定他絕對不是最初她見到的那個宋秀才。
那么,現在這個他到底是什么來歷呢?
***
夜幕漸漸褪去,天空泛起魚肚白,又是新的一天。
晨練過后,宋靳踏著微涼的晨風,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雖然一夜未成眠,可他卻半點睡意都沒有。想到待會兒便要回書院,宋靳腳步微微頓了頓,下意識地往前方阿棗家的大門看去。
沒想到剛看了一眼,那木門就打開了。
宋靳微愣,隨即便看見俏生生的姑娘扶著門,慢慢地從里頭邁了出來。
待看清那張一掃昨日傷痛,重新嬌艷綻放的臉蛋,宋靳心尖重重一顫,不自覺地邁開雙腿朝她走了過去。
“盛娘子,這么早?”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降溫凍死我了,碼字的時候手都要掉了,心塞⊙︿⊙
☆、第18章
第18章
低沉好聽的男聲帶著一絲莫名的黯啞,阿棗微愣,一抬頭便對上了一張俊美如玉的臉。
他仍穿著昨日的那身青衣,整個人挺拔地立在那,便如一棵蒼勁的青竹,文雅俊秀中又帶著一絲翩然磊落,瞧著十分精神好看。
阿棗有一瞬間的晃神。
莫怪平安會沖他喊爹,太子也是這樣精神好看的人呢。
“盛娘子?”宋靳微帶疑惑的聲音讓阿棗猛地回了神。
意識到自己方才竟一直不知臊地盯著人家看,阿棗頓時耳朵一紅,飛快地低下頭,語氣強自淡然道:“宋秀才也早。對了,昨日的事情……多謝你了,不然平安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鄰里之間,無需這般客氣。”宋靳眸子微動,“況我害得你虛驚一場,你不怪我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