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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一聽有死老鼠,都露出嫌惡的神色。
云舟也以扇掩面,蹙起眉頭來。
待回了關雎閣,直待入夜,云舟難得叫一回宵夜,她隨口問道:“沈媽媽和吳媽媽都睡了嗎?沒睡也叫來外屋用點吧?!?
丫鬟出去,又回來:“沈媽媽不在呢,想是起夜去了?!?
云舟點頭,吃了兩口粥,叫人熄燈睡下。
清冷月光中,她露出微微笑意。
起夜?怕是挖寶去了吧。
這府里的下人,除了蕭銳的幾個舊仆,剩下都是新采買來的。
人員雜亂,人心不齊,像沈婆子這等貪財的,發現了寶貝,定要據為己有的。
只是皇家的東西都有記號,少不得挑著些不明顯的磨掉了,然后一件一件慢慢地典當成銀錢,才能掩人耳目。
到時候這王府的漏洞就來了。
果然,第二日云舟就發現,那沈婆子似乎與看后門的小廝串通了,她為了不引人注意,恐怕不敢去臨近的當鋪,必要舍近求遠,每日出門時間頗長。
為了方便她進出,看門小廝吃酒時,便假鎖了后門,據云舟的觀察,后門每日從午后形同虛設有兩個時辰之久。
云舟高興極了,這時間足夠她從朱雀門混出都城去。
就在她準備逃離那一日,蕭銳忽然來了,說是怕她在府中悶壞了,要帶她去都中眷河游船。
云舟撐病不想去,蕭銳說,云舟這病恐怕是悶出來的,就是要多出去透氣,玩賞景色,心情愉悅才能好得快。
這位爺于玩樂上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他大手一揮就叫門口預備馬車,已經不容云舟拒絕。
旁邊的丫鬟也想出去看熱鬧,一味勸云舟去。
氣氛已經如此,云舟無法推辭,況且她想了想,她生在這都城里,如今這城的主人都換了,自己還沒有好好看過一次。
那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眷河,她一直都只能看書上的記載,或者聽去過的命婦講來聽聽罷了。
或者離開這里之前,去看看也好。
云舟遂點頭應允。
眷河是一條人工休憩的河流,引了城外的河水進來,為了給都城添一處精致。
蕭銳在河上包了一艘畫舫,帶云舟來觀景。
云舟站在畫舫欄桿旁,看街上熙攘的人群。
雖樹木還是綠著,但風吹過來,已經有些涼意了。
云舟進岷山王府,居然已經整整三個月了。
蕭銳站在她旁邊,不是看街景,而是不停往城門方向張望。
云舟發現了,問道:“殿下看什么呢?”
蕭銳得意道:“旁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大約今日里,我皇兄已經秘密先行回城了!”
云舟心中一緊:“大殿下為何不同軍隊一同凱旋?”
蕭銳搖頭:“不知道,皇兄做事,自有他的打算,不過皇兄此次出征在外,也常給我寫信,之前可不會這樣,想來南征極其順利,皇兄心情甚好,不過我回信時,可不敢提旎旎,怕說你病了,皇兄怪罪,畢竟也是他親自賜的婚?!?
蕭銳絮絮說著話,云舟后頭都沒聽清。
蕭錚回來了?
她有些慌了神,茫然四顧,好像能在岸上的人群里找到蕭錚似的。
他一回來,自己還能不能跑的出去?
云舟反身想要回船艙,她本能地想要躲起來,慌亂之下,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多虧蕭銳將她攔腰扶住。
這是蕭銳和云舟最親近的一次,蕭銳心里樂開了花,最近云舟已經不嘔血了,想來將要恢復健康,那么圓房也就不遠了。
蕭銳想一想,便覺得心神搖蕩。
“旎旎,小心點啊。”蕭銳語氣格外溫柔。
云舟驚覺自己和蕭銳貼的太近,連忙站直身體,匆匆躲進了船艙里。
在外人看來,像是佳人害羞了似的。
這一幕發生在畫舫欄桿邊,許多人無意瞧見。
旁觀者或贊一聲郎才女貌,或嘆一句達官貴人,唯有一人,手上骨節捏的泛白,不發一語。
蕭錚沒想到,自己回城會看到這樣一幕。
暮云舟和他的弟弟看起來十分恩愛。
他在城外,得到烏鵲營的上報,說云舟終于出府了,不是出逃,而是出來和岷山王同游……
起初他還不相信,直到他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