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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容易就勾勒出他身材的輪廓。
青年握著筆,旁邊的桐安在糾正他的姿勢。
落筆之后,他看著面前的紙張,欣喜地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么。
春和景麗,陽光明媚,他從前冰冷的面容好像現在一下子就綻開了,暖意融融。
他再一次落筆,她的視線落在他輕蹙起的眉,和冒著薄汗的挺直鼻梁上,然后再往下,是因為專注而輕輕抿起的唇。
那雙黑眸驀然抬起,眼尖地發現了藏在簾后的她,然后化作驚喜。
“姐姐!”他招手。
徐瑾手心微微汗濕,撩開簾子裝作鎮定地走了過去:“容兒?!?
走到他的身旁,才發現雪白宣紙上寫滿了“瑾”字。
帝王名諱被他翻來覆去地寫在紙上,陸自容懵懂不知,旁邊的桐安卻恨不得把頭埋到地上去。
好在徐瑾并沒有怪罪,而是拿起他寫的字在陽光下細細地端詳。
歪歪扭扭,像是初學者,然而在橫筆尾部,卻藏著鋒勾,這是他寫字的習慣。
翻過他批閱的那些奏折,她早就記得他的字跡。
女人臉上的微笑卻一點未變,狀似什么都不知道,俯身靠在青年的耳邊,輕聲道:“來,朕教你?!?
她將他拿著毛筆的手指一個個掰正,白皙柔軟的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一橫一豎,一點一劃。
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溫熱的發絲摩擦在他的頸間,癢癢的。
她把著他的手,看上去就像是從背后抱著他。徐瑾沒有意外地感受到身下青年的一絲僵硬,心中暗笑。
跟隨著她的力道,他寫出了一個完整端正的字。
容。他的名字。
他抬頭望向徐瑾,她臉上的笑意溫柔而專注,像盛放到極致的桃花,瑰麗燦爛。
她指著宣紙上的一個字,道:“這個,是姐姐?!?
又指著另一個:“這個,是容兒?!?
她握著他的手,又畫了一條線,將兩個字連到一起,柔聲道:“姐姐和容兒,永遠在一起?!?
青年轉頭望向她,有一瞬間的怔忪,緊接著就變為懵懂天真的神情,似懂非懂地點頭。
徐瑾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道:“下不為例?!?
青年面不改色地抱著她的胳膊,仿佛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從這一天起,徐瑾不再刻意保持著和陸自容的距離。
她照例處理政事和上朝,但每日都要抽出時間去看陸自容。
每日三餐,她就坐在陸自容旁邊,端著御膳房做的美味佳肴,親自一口一口地喂到青年嘴里,耐性十足。
她也不避著旁人,桐安只能站在旁邊干看著。
青年看見她就眉開眼笑,勺子伸到嘴里,他很自覺就舔干凈了,沒有浪費。
吃到半截,徐瑾壞心眼地,便將自己的手指也伸進去。
青年明顯僵了一下,但是迫于形勢,依舊用舌頭卷了一圈,然后舔干凈。她的手指如玉,很柔軟,也很干凈。
這濕漉漉的感覺真是奇妙,徐瑾露出奇怪的表情。
結果下一秒,青年的牙齒就不客氣地咬了上來。
“嘶……”徐瑾倒吸了一口冷氣,連忙將手指拿了出來,這肯定是他的報復,她想。
轉頭一看,青年還露出委屈的表情:“容兒要吃肉。”
徐瑾一頓,終究還是心軟,安撫道:“容兒乖,姐姐這就喂你?!?
報復什么的,肯定是她想多了。
明明陸自容比她大了六歲,她卻自稱姐姐,桐安站在旁邊眼皮狂跳。
到了晚間,徐瑾破天荒地點了陸皇夫來侍寢。
桐安為難著:“陛下,皇夫現在這情況,如何能侍寢……”
徐瑾帶著威壓的目光掃下去:“朕說能,便就能?!?
桐安一口氣憋在嗓子里,又不能違抗,只能不甘不愿地道了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