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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漓墨要去哪里,陸自容根本管不到他頭上來,否則就會引起幾家的紛爭甚至決裂。這也是徐瑾把沈漓墨捎帶上的原因。
但少年一無所覺,直到了萬清宮門前,看到幾個駐守的侍衛,他皺了皺眉,不明所以:“你們這是干什么?”
幾人見是沈漓墨,對視一眼,紛紛讓開了。
徐瑾如愿以償地進入了萬清宮。還未進內殿,便聞到濃濃的藥味,她心中一酸。
殿內的溫度也只是比外面高一些而已,甚至算不上溫暖,遠遠地便能聽到男人的咳嗽聲。
徐瑾快步走進去,沈漓墨跟在她的身后,四處打量著。
一個單薄的身影坐在窗前,王韻清還穿著秋天的衣服,一簇墨竹畫在后背。
他手中拿著針線,銀色的細尖在錦帕上緩緩地穿插,手指動作僵硬,好像被這冰雪凍住了似的。
“父君,兒臣……來看你了。”徐瑾站在王韻清的身后,輕聲喚道。
那人身子一僵,緩緩地轉過身來。
看到是徐瑾,他眼中怔怔地落下兩行淚來。
王韻清對上徐瑾的目光,微微一顫。他明白,徐瑾來到這里,便是對當日之事都了解清楚了。想到當日羞恥之事,他的面色陡然蒼白起來。
但是很快,他便注意到了旁邊的沈漓墨,連忙收拾好臉上的表情,將淚水擦干:“皇帝,你來了。還……帶了侍君過來給為父看。”
宮中進了新人,這事王韻清從門口侍衛只言片語的八卦之中知道了。此刻看到沈漓墨身上華貴的衣裳,以及和徐瑾親昵的態度,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沈漓墨作出恭敬的模樣,在王韻清面前行了大禮:“兒臣參見父君。”
王韻清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形,他想要拿出見面禮,卻發現囊中羞澀,只能尷尬地道好。
徐瑾卻在這時跪在他面前,握住王韻清的手道:“父君不用見外,墨兒是兒臣喜愛之人,咱們閑話家常便好。”
徐瑾特意提及沈漓墨,王韻清也不是木訥之人,他心念急轉,想到:從前宮中陸氏獨大,現在進了新人,恐怕局勢變了。
他立馬明白,徐瑾能來此,多半是靠的這個美貌少年。
王韻清心下又是感動又是苦澀,于是對沈漓墨的態度,更加客氣了。
沈漓墨聽見徐瑾竟直接在父君面前說他是心愛之人,又是羞澀又是甜蜜,心中更加肯定徐瑾是將他放在了心上。
“兒臣聽說您身子一直未好,很是擔心。”徐瑾眼神澄澈地望著王韻清,語氣中很是擔憂。
徐瑾一直以來對王韻清很是愧疚,當時她不諳世事,不夠機警,讓王韻清遭受這樣的禍事,一直是她心中過不去的坎。
而王韻清,在知道楊露禪為何離開之后,只感嘆人心易變,造化弄人。
陸自容的一碗打胎藥喝下去,身心劇痛,如同轉世重生。他身體孱弱,精神脆弱,整整昏迷了兩天才醒。醒過來之后,凡塵情緣皆斬斷,如同前世之事,不再令他觸動。
再次見到徐瑾,他心中也再沒有了之前那些旖念,只盼徐瑾能好好的,莫要再因為他觸怒陸自容。
“如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皇帝,你心中能有一分記掛著哀家,哀家便滿足了,不必時刻念著。”王韻清并未說太多,他現在的生活倒也清凈,陸自容在日常待遇上并未虧待他。
只是宮中小人多是踩高捧低,蓄意克扣不少,但對于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
徐瑾是聰明人,明白王韻清未盡之意,她笑道:“父君如今心境開闊,倒是兒臣所不及。”
“哀家如今什么都沒有,怎能不開闊。”王韻清自嘲地笑笑,但徐瑾看著,他確實是精神好了不少。
現在的王韻清,倒是看得清楚,徐瑾雖帶著這個少年來,但明顯只是虛與委蛇,她心中最在意估計還是陸自容。
另一邊,陸自容又懷疑他和徐瑾不清不楚,一頓發落下來,傷人傷己,依照他的性格,必然不肯還政于徐瑾。
兩個人走在現在這一步,既是造化弄人,又是性格使然。
徐瑾又道:“父君如今好生將養著,待明年春開,兒臣帶您出去踏青散心。”
沈漓墨聽了,在一旁道:“墨兒也一起去吧,人多熱鬧。”
王韻清含笑:“好,你們都是好孩子。那便如此定了,只是最近天寒,你們便不要總是在外走動,免得受了風寒。”
這是王韻清讓她不要經常來探望,免得又觸了陸自容逆鱗。徐瑾心下明白,點頭稱好。
沈漓墨在說話之余,打量這宮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