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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著楚朱秀說的話，喉頭哽咽酸澀，淚水滑落，“怎么會?這樣呢？”

楚朱秀低頭看手機，面上冷漠。

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誰知道呢？”

“腿是你要摔斷的。”

腳踝的傷口神經(jīng)性地抽搐疼痛。

黎婭淚盈于睫，她咬著嘴唇，咕噥著，呢喃著。

最終，她選擇接受現(xiàn)實。

視線乞求地看向母親，黎婭柔聲懇請：“媽媽，你給我安排的復讀班是在哪里？”

“我會?好好復讀的——”

楚朱秀倒沒有在這方面為難她，她挑了個江市聲譽不錯的復讀機構。復讀這一年的時間里，需要住宿，僅寒暑假有空回家。

她不喜歡在家中看到黎婭那張臉，因而選定這所。

“一會?我把復讀機構的資料發(fā)給你。”

末了，楚朱秀覷她，語氣警告，“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你要是早點醒悟，當時腿摔斷了，盡早退學重來，也省得現(xiàn)在22歲了還去讀高中。”

“潼潼和你一樣大，她今年大三，你要是這一年復讀失敗……”楚朱秀仿佛看破未來，隱忍情緒，道：“潼潼明年大四畢業(yè)，你還要再來一次。”

楚朱秀沒等她，坐上司機的車，命令開去美容院。

留下站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的黎婭。

她想到前年冬天，那時她20周歲，剛休學結束，復學重讀大二。

腿傷是在冬季文化主題會?站了好多?天，嚴重起來的。

醫(yī)生搖頭說這腿傷沒救了。

他建議提前改變?nèi)?生計劃，不要逞強跳舞——黎婭畏于變動，她死皮賴臉著求楚朱秀幫她應付過?江藝校方的畢業(yè)要求，她一直不肯應承下來，氣氛僵持凝澀。終于，黎婭掛科無數(shù)，回天無力。

熬到被?學校勸退的地步，硬生生耗了兩年。

黎婭傷心欲絕，她擦著眼淚，約了一輛網(wǎng)約車，開往家的方向。

=

年關將近，公司年會?結束。

熱熱鬧鬧的會?議室走出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黎振偉是最后一個走出室內(nèi)的，鄭存給他遞了支常抽的煙。

黎振偉長吐一口氣，郁悶萬分。他走到走廊盡頭，點燃香煙。

煙霧繚繞，耳畔猶然回蕩著其他人?的低語。

“年中到現(xiàn)在，項目被?政策叫停、資金短缺——”

“真他媽艸了。”

“老黎操刀的項目看著不錯，中間總要出點岔子。”

“……”

明面上的指向與暗地里的指責，群情鼎沸，熱議不止。

黎振偉眉頭緊鎖，心有不快。

他疑心是有人?使絆，查了一遭，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這些?項目進度中途阻礙連連，看似存在背后推手，實則清白無辜，只是恰好碰上點事。

要么是銀行?臨時要求貸款條件提高，要么是政府新?政策影響……

“流年不利。”

黎振偉狠狠抽完一支煙，任由煙灰抖落在地。

他興致不高，決心挑個日子去神佛前拜一拜，送點香火錢。

黎漴來電，黎振偉接起，“兒子，什么事？”

黎漴聲線平淡，告訴他這兩天陳芳又?來討錢。

黎振偉低聲罵了句“操”。

兒子的聲音里隱藏著厭倦、煩悶，他說：“爸，你看下這次打多?少，盡量讓她安生久些?。”

黎振偉苦悶答好。

掛了電話，他摩挲著捏煙的手指，后槽牙擰得死緊。

有那么一瞬，黎振偉想借著賬戶資金往來證據(jù)，告陳芳“敲詐勒索”。

這念頭稍縱而逝。

他決心放長線釣大魚，等黎潼畢業(yè)過?了公安統(tǒng)考、黎漴找到合適的結婚對象后再行?這招。

旋后，黎振偉發(fā)消息給兒子，問?他：【最近有沒有和潼潼聯(lián)系，她在學校生活怎么樣？生活費夠不夠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