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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心里面兒說我的壞話,不然我弄死你信不信?”莊嫻雅毫不猶豫的捅了第二刀,“我才這么小,你們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還想殺我?簡直畜生不如。你知道么?我最愛惜的便是我這條小命了,你就是刮花我的臉蛋,把我砍得斷手斷腳的也沒關系,但是……誰叫你三更半夜的不好好在家里躺被窩里睡覺,偏偏要跑來殺我呢?那我就只好把你殺掉好了。”
第三刀。
“姐姐?”
就在這時房間里忽然響起小孩稚嫩的聲音,莊嫻雅面上露出一抹溫暖的笑意,松開插在來人心臟上的刀,回身將小孩抱起,放回床榻里,“阿堯乖,姐姐就在這里陪著你,好好睡覺。”
桔黃色的帷帳里,女孩動作溫柔地抱著年幼的弟弟,神色間溢滿了寵溺,仿佛將自己所有的純真善良和溫暖都給了小孩。她們的背后,一道裹在黑色長衫里的修長身影緩緩倒下,猩紅的血液流了一地,濃濃的血腥味在房間里彌漫。
?
☆、14心黑手狠
? 莊子堯安睡之后,莊嫻雅替他掖好了被角方才下床,森冷詭異的眸光懶懶的落在地上的尸體上,一把抽出尸體上的刀,莊嫻雅挑起黑衣人的衣襟熟門熟路的翻找著,果然在黑衣人的胸前有著一朵黑色的鳶尾紋身,另有一塊金黑色的令牌在黑衣人的懷中。莊嫻雅勾出令牌掂在手中把玩著,眼底的冷意漸漸化作極致的興奮。
上輩子到死都沒找到的玩意兒,重活一世,便輕而易舉的送上門來了,如此就更不能放過他們了。人生短短數十載光陰,無非就是人讓我一時不痛快,我便讓人一輩子不痛快。
收起令牌,莊嫻雅從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子,拔出塞子將里面的藥粉抖落在尸體上。她今日才到侯府,刺客便尋來了,消息不可謂不靈通,若說莊府沒有內鬼,呵呵,你信么?反正她是不信的。
詭異的幽香在房間里散開,地上的尸體頃刻間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莊嫻雅歪頭仔細檢查著地上的痕跡,少頃,嬌俏可人的臉蛋上浮現一個天真甜美的笑容,轉身便向床榻走去,空氣中只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哼笑:
“一刻鐘也堅持不了,真蠢。”
待房間里傳來兩個輕微均勻的呼吸聲,房梁上僵著身體繃著神經蹲了一個時辰的楚風抹了把額上的冷汗,內心的苦逼順勢上升了一百個點,對這么個這么個心黑手狠的小姑娘感興趣,他家爺果然眼瘸了么?莊老,你家孫女這么叼你老人家造么?酷愛把人領回去別再放出來霍霍了,會出人命的你造么?
南疆黑暖玉床上,面容俊逸妖邪的男人撐著下巴懶洋洋的看著手里的話本,搖曳的燭火將男人的面容襯得愈發的妖異俊美。聽完了屬下的報告,男人狹長的鳳眼悠悠瞇起,低沉魔魅的聲線如羽毛般勾動著人的心臟:
“你是要告訴我,你派去的人連個黃毛丫頭都沒有搞定么?”
“求尊上寬限屬下些許時日,以便查實情況。”全身都籠罩在斗篷里的男子半跪在地,恭聲請求道。
“你想要多久?十日如何,嗯?”男人聲線飄忽不定。
“謝尊上。”
見黑衣人退下,男子丟下話本,修長如玉的大手支著下顎,幽深的鳳眸隔著燭火望向窗外的黑夜,什么時候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也能這么厲害了,連血影樓的人都能折到她手里?
……
收到楚風的報告,楚墨塵手里的翡翠玉杯瞬間化成粉末從指間流出,他瞇了瞇眼,片刻又問道:“可看出來人的身份?”
“莊小姐毀尸滅跡之前翻找過那人的衣服,看情況應該就是血影樓派來的人了。”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楚風下意識的抖了抖身體,“屬下看到過,莊小姐從那人身上搜出了黑金血影令牌。”
“不到一刻鐘么?”楚墨塵看著從指間流下去的粉末,殷紅的唇瓣微抿,“若換做你,能在她手下撐多久?”
“……”
楚風苦逼,爺,求放過!欺負小姑娘什么的…完全沒把握啊啊啊!尤其是這個小姑娘她還是朵食人花,心黑手狠的那種啊!屬下還不想死,還想為您繼續效勞!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之內把那丫頭的金簪和小藥瓶弄到爺手里來,不然的話…爺就送你進宮去伺候老頭子。”楚墨塵磨牙,自從遇見那個死丫頭,爺就處處不順,現在就連爺的屬下也被那死丫頭嚇破了膽,這讓爺今后還怎么見人?
“……”楚風內流滿面,看著自家爺冷颼颼的笑容,很沒骨氣的妥協了,“屬下保證完成任務。”這樣分分鐘就會被弄死的任務……想一想就好心塞啊,爺,你什么時候能改改你的癖好啊?
翌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莊嫻雅興致昂揚的在侯府的花園里溜小弟,鎮南候乃是皇帝陛下的結義兄弟,兩人年少時份關系十分親近,加上鎮南候曾幾次救駕有功,因此不僅被封了侯,就連整個侯府的規格方面也格外的不講究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移栽自皇宮里的珍奇異草,以及成片成片的桃林竹林梅林,因此整座侯府逛下來,姐弟倆累的小臉紅撲撲,額上也盡是汗珠,不過,莊子堯倒是格外的高興。為啥呀,因為姐姐說了,以后要陪著他慢慢地把每個地方都再仔細的玩一遍有木有啊。果然,沒有府里的那些人跟著,姐姐就是他一個人的有木有啊,莊子堯甚至恨不得朝著自家侯爺姑父賣萌求收留。
莊婕妤問了下人后趕過來的時候,兩個小孩正趴在亭子里玩著瞪眼游戲,難得見到莊嫻雅幼稚童趣的一面,莊婕妤‘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吩咐自己的貼身丫頭準備點心香茶,在兩小孩身邊坐下。自從昨日里四哥回去后,莊婕妤便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直到今早才想起,四哥家里除了雅雅和阿堯外,還有一個婉柔,若是家里真的有事,為何只送來了兩個孩子?莊婕妤雖然不是聰慧絕倫,然而畢竟是在侯府當了七八年的當家主母,對于莊建洲的話多少有了猜測。只是她到底還是無法猜測,莊府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需要四哥把兩個孩子送到侯府。
在小孩的毫不退讓下莊嫻雅抽搐著嘴角揉了揉瞪得困疼的眼睛,真是太不可愛了。
“雅雅,阿堯?”莊婕妤看了眼莊子堯,她不確定那樣的事是否要小孩知道,這樣天真爛漫的年紀就要被卷進那些齷齪里是不是有些太過殘忍了?可是看著莊嫻雅的樣子似乎是完全不打算瞞著小孩的。
“阿堯落水了,下手的人是我們府里的。”
將小孩伸過來的小手包在手心,莊嫻雅勾了勾他白嫩的手心,抿著嘴笑得狡黠萬分。這樣的事若是不告訴阿堯,如何能讓他快點長大?雖然發誓要保護阿堯一輩子,可總會有她顧及不到的地方。而且,保護阿堯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那些人不敢動他。
九歲的孩童在三九天里落水,不消去想莊婕妤便知道下手之人的目的。她驚疑不定的看向莊嫻雅,卻只看到女孩嬌俏可人的甜美笑容,再去看向阿堯,卻見小小的孩子眉間滿是暖意依戀,心下不由得擔憂萬分,“雅雅,婉柔?”
四房里姐妹倆不和的事,在她還沒出閣時便人盡皆知了,是以她有些捉摸不透這一次四哥只送雅雅和阿堯的意圖。
“母親惹老祖宗生氣了,正在祠堂里抄寫經書,七妹妹放心不下在陪著。”莊嫻雅瞇了瞇眼,莊婉柔若是得知了父親將她和阿堯送到侯府,那表情一定會很看得,可惜她是看不到了。她也在賭,賭莊婉柔會不會費盡心機的跟來找她的不痛快,呵呵,真是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我討厭她。”一直安靜聽著兩人談話的莊子堯聽到了莊婉柔的名字,蹭的抬起小腦袋認真的看著自家姐姐,毫不掩飾自己對莊婉柔的不喜。
“傻瓜,那是你姐姐。”
再不喜歡,莊婉柔也是阿堯的姐姐,是她的妹妹,至少目前還是的。她可以明目張膽地表達自己的不喜,因為她活著就是為了讓這個女人痛苦的yu 仙yu 死。但是阿堯不一樣,阿堯還是個小孩,難保不回遭了莊婉柔的毒手,誰叫那是個不擇手段的心計表呢?
莊婕妤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幾歲十幾歲的孩子受了驚嚇什么的不是應該滿臉驚嚇滿心驚懼的求保護求憐愛的么?怎么這兩個就這么奇葩?雅雅剛剛說的的確是落水而不是喝水吧?這么淡定真的好么??
☆、15晉王
? 瑯琊棋社。
冬日的午后,最適宜睡覺,莊嫻雅卻被自家姑姑拉著出了侯府大門,去了京中貴女們的交際圈。
對于不怎么出門的莊嫻雅來說,京中的貴女們什么的她是不怎么感興趣的,更別說下棋了。上輩子她就是個臭棋簍子,除了看書練字作畫外,喜愛的就只剩下賞景和睡覺了,嗯?這樣說來她還真是懶啊,難怪會被莊婉柔鉆了空子,摸了摸下巴,看著一對一對聚起來的貴女們,莊嫻雅笑得涼颼颼的,這輩子她還是不打算勤快起來怎么辦?
“雅雅,那邊是謝尚書家的女兒謝紫燕,她左邊的是忠義伯家的三小姐穆秋萍,右邊的是南平郡主家的羅慧云……”莊婕妤指著雅廂里的貴女們一一介紹著。莊府的女兒管束比較嚴謹,從來不會讓府中的女孩們單獨出來,就是帶上了婢女怕也是不行的,誰讓莊府的老爺子迂腐透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