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太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計不成再生一計,他引導操刀鬼查出了當年的“真相”,或許能將操刀鬼變成他的刀呢。
這個計劃很成功,沒過多久,便傳出夔王遇刺身亡的消息。
雖然睚眥閣并不參與皇權間的爭斗,但他之前跟操刀鬼說過那些話,所以刺客是誰,他心知肚明。
陸知弈也不由在心里感嘆,操刀鬼的暗殺術果然絕世無雙,他雇用那么多刺客都沒搞定的事,操刀鬼竟然一次就成功。
不過,他也心有余悸。在那之后,守在他身邊的影衛也設置得更多了,其中不乏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
在解決完夔王這個大刺頭后,陸知弈本想再找機會解決掉操刀鬼,畢竟紙永遠包不住火。
可是他發現,那段日子操刀鬼做了不少事,其中有些事他無論怎么查都查不清楚。
這讓他不由開始慌亂。
如果夔王沒死呢?不,他看過尸體,一定死了!如果操刀鬼已知真相,要在他身后擺他一道呢?
越想越混亂,偏偏這時又傳出睚眥閣閣主**刀鬼手刃的消息。這讓他徹底坐不住了,直到他的部下調查出操刀鬼身中焚心蠱的消息,他的心才徹底放松下來。
也對,他慌張些什么呢?仇漫天能是好惹的人嗎?操刀鬼要殺仇漫天,仇漫天即使死也會拉人墊背。
只不過,當他知道操刀鬼謀逆只不過是為了擺脫睚眥閣的控制,然后帶著國公府的貴女私奔時,便不由覺得好笑。
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命放在火上烤,至于么?
當然,他也不喜歡被別人搶東西,更不喜歡自己的權威不被人當回事。所以,他也為了這個被搶走的國公府貴女,屈尊降貴地跑到這里搶人來了。
兵書上說,窮寇莫追。若寧熙不在此處,現在把刀抵在他脖子上的這個少年就是窮寇。
少年孤身一人,哪怕手上不持寸鐵,即使用牙齒也會將他撕碎。
可寧熙在這里,這少年便不得不顧及,便不再是窮寇。
寧熙也不是窮寇,她還有家人,還有在乎的事物。只要她還沒有跟那個家族脫離關系,那么,他就可以拿這些東西威脅她。
是以,陸知弈現在暢快極了。
他睨著寧熙,好像在說,你擺脫不掉的,這是你的宿命。
——“你受他威脅?”
仇野的話一次又一次回響在寧熙耳畔,她也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問自己,你受他威脅嗎?
寧熙感覺渾身都在顫抖,心肝脾肺,牽扯著她的骨頭一起在陣痛。
她好像還真能被威脅到。
陸知弈說得沒錯,如果她不嫁,她的妹妹寧婉就會代替她嫁。寧婉向來聽話,絕對不會像她一樣逃走。
可是,陸知弈因她毀約而記恨在心,寧婉在他那里,絕對不會好過。若寧婉因她而受人折磨,她怎能不寢食難安?
而且,等他日陸知弈登上帝位,可能真會如他所說,做出君奪臣妻這種昏聵至極的行為。畢竟他是君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只要他臉皮厚,這種事也沒人會討伐他。說不定還會有人作詩詞歌賦,對其進行一番贊美褒獎。
到時候,寧家……雞犬不寧。
而她,便是寧家的罪人。
他大爺的,昏君!
寧熙喉頭哽咽,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她垂頭喪氣地想,可能她真的逃不走了,每一次逃走,不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被抓回去么?
血親,父權,皇權,禮教,這四種東西編織成一張大網,將她困得死死的,而且越收越緊。
她再也不會看到雪域的高山,大漠的黃沙,草原的牛羊,不能走遍江湖,寫出一本游記,成為第二個徐霞客。更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不會再有人關心她的想法,她的意愿將不再被允許展露,她的靈魂將不斷被擠壓,最后變成一個符號。這個符號可能是某個皇帝的妃子,或許受寵,或許不受寵,然后就沒了。
終于,她忍受不住,嗚咽出聲。可她并不想在陸知弈面前露怯,所以只哭了一聲,便緊緊閉上嘴唇,將所有的憤懣咽進肚子里。
“啊——!”
她突然聽到一聲痛苦的哀嚎,心頭一驚,抬頭望去時,只見仇野將短刀插進了陸知弈的肩窩,然后將他推倒在地。
這聲哀嚎很快引來一群人,他們熟練地將陸知弈包圍起來,搬來椅子,讓陸知弈坐上去,然后隨行的大夫替他上藥包扎。
幾個看上去像是在邊境跑江湖的人氣勢洶洶地按上腰刀。陸知弈臉色蒼白地揮揮手,“先別動。”
他說著,狼一樣狠毒的眼睛盯住寧熙。
寧熙則震驚地望向仇野,“你……”
仇野冷冰冰道:“放心,沒往他要害上插,死不了。”
少年快步走過來,捧著她的臉,用指腹將她眼角的淚拭去,“別哭。”
將淚拭去后,捧著少女臉頰的手順著胳膊往下,與她的手緊緊交握。
仇野冷靜地說:“別怕,我帶你離開這里。”
仇野拉她,可她卻愣愣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仇野凝眉,“寧熙?”
寧熙站在原地,搖搖頭。她的淚又止不住地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