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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蘇長歌聲音有些沙啞。
莫唯深抱著他在懷中,他的身上還有淡淡的酒香,深夜的寧靜很容易讓人有睡意,躺在松軟舒適的床上更是讓著睡意無休無止的蔓延開來。“你暈倒之前說寶寶,是什么意思?”
蘇長歌也被折騰了半宿,這會兒昏昏欲睡,半睡半醒之間忽然聽到這么問。頓時驚到了。睡意全無:“沒有什么,你大概聽錯了吧!”他睜著眼說瞎話。
莫唯深摟著他更緊了:“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謊……”他在商界支撐多年,自是有一套識人的本事,尤其是枕邊人。聽著蘇長歌有些緊張的聲音都能察覺一二。
“睡覺吧!”蘇長歌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睡吧!”
這兩句話好像有魔力,莫唯深也覺得眼皮更沉了,被他這么說,輕嘆了一聲,不多時就陷入傳來了一個綿長而勻稱的呼吸,蘇長歌卻久久的沒有入睡。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背負的有點疲憊,特別想要找一個人跟他一同分擔。要是跟他待在一起時間長肯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反倒不如自己主動說來的好。可是要跟他說這件事情,心里卻始終有些不甘愿。
這兩種情緒來回的撕扯,怎么想都覺得不對,一直到天要亮了。他才昏昏的睡著。
早上是被吻醒的。
那家伙靈巧的舌頭在他的唇上掃來掃去。是個男人哪兒經得起這樣的挑逗,身體馬上就反映起來了。忍不住往上貼,想要索取更多。可是這種感覺讓他有些羞恥:“干嘛!”
“吧唧!”一個吻像蓋章似得精準的吻住了他的唇卻飛快的分開了:“起床吧!粥都快要涼了!”
蘇長歌伸了一個懶腰。兩個人睡竟比他自己還睡還沉些。這會兒還覺得不夠。
“別鬧了!”
等蘇長歌洗漱完出來吃早餐,那個家伙卻是一身裁剪合體的西服,打好領帶,他的臉上的棱角很分明,可是此刻眼睛里帶著笑意柔化了他氣質里的冷傲。
“送你的禮物!”莫唯深直接送了一個精美的木頭盒子,也不知是什么木頭散發著清新的香味。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一個紫色的冰種翡翠。是一塊原石只有小拇指那么大塊。但卻十分漂亮,打開木頭盒子,像是一汪紫色的水似得。摸上去涼涼的,叫人愛不釋手。
“這也太貴重了!”
翡翠雖然以綠色為尊,可是紫色卻十分難得,被稱作紫羅蘭,一塊水頭好的紫翡翠只要出現在市場上就被哄搶。連蘇長歌這樣看慣了好東西的人看了這東西都覺得眼睛一亮。
“回頭雕刻個小玩意,自己帶吧!”莫唯深看著他,眸光中透著神情。
或許是陽光正好,或許是他眼里的深情太濃,竟讓他有些怦然心動的感覺:“其實我一直有個事情想要跟你說!”
“什么?”莫唯深看著他,這段時間他調查過蘇長歌,那張調查表上的他跟現在是他截然不同,人若發生突發事件或許會改變性格,但其他的東西不會變,可是他身上卻帶著好多謎團,比如那一手好菜沒個三年五載絕練不出來。而調查表上居然從來都沒顯示過。
他是想要跟蘇長歌過一輩子的人,許多事自是要放在心里。
蘇長歌還沒想好怎么跟他講。
看見他眼神中深究之意越來越明顯,終于橫下心腸:“其實!”
“稍等一下!”莫唯深貼身的手機居然震動了起來。只要這個手機響就一定是很嚴重的大事兒,接了個電話。“你不用去美國了,直接去港城吧。我這邊的最新消息顯示,那兩個美國高層剛一落地,就被你那個便宜弟弟給弄回港城了。看來他這是要明搶了。懷疑公司內部人員里有你弟弟的奸細,不然為何連時間都掐算的這么好。”精英男越是生氣反倒越是冷靜。
莫唯深狠狠的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糟了,自己的底牌已經泄露,而那個弟弟卻虎視眈眈的想要奪取,現在海外前期已經投入了不少錢就等著合同簽約呢,如今這算是騎虎難下了:“給我定港城的機票。”
“我跟你一起去,十點半的飛機,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小時,抓緊!”精英男說了這話迅速收了線。
莫唯深看了一眼蘇長歌:“我有點事兒先出去一趟,你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吧!”
“好!”蘇長歌松了一口氣,這次大概是過關了,卻不知是好還是壞。
第41章 花椒
蘇長歌呆了一會兒,就聽見管家敲門說司機已經在下面等候半天了。
立刻下了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肚子動了一下。那種血脈相承的感覺十分奇妙。猝不及防的臉色都變得不自然了。偷偷的用手摸了摸肚子,十分平坦,也沒再動個不停,仿佛剛才出現的那一幕是個幻覺。
他身上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坐在車上看著車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卻心神不寧。
白老在大院中生活。外面都有站崗放哨的軍裝小哥。大概是之前交代過,所以很順利的就放行了。里面一棟一棟的房子距離很近,遠遠地就看見白老身邊的小徒弟鐘天佑在門口等著。
剛一見到蘇長歌就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還以為你今兒不來了呢,叫我們好等!”他這人天生很有親和感。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蘇長歌昨天晚上發了高燒,這會兒臉色有種病態的蒼白。他的眼角都透著些疲憊。
“是不是病了?”鐘天佑問著。
“沒事兒?”蘇長歌笑了笑跟著進屋了。
屋子里的人都不陌生,正是三個老先生,白老,老教授和古板老爺子。
那古板老爺子生平最是守規矩的,不知為何就有些瞧不上他的做派,有天分的人多了,學習和技藝這東西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唯獨謙虛和人品是最重要的,今兒第一天來就遲到,也不知是給誰下馬威呢?
白老對這個高徒格外上心,一眼就瞧出他有些不對勁兒:“咋了,是不是莫少欺負你了!”
“咳咳……”這話一出,蘇長歌頓時嗆咳了起來,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有些尷尬。
鐘天佑噗嗤的一下樂了:“師父,你可別打趣長歌了,看他臉紅的!”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不管!”說完白老笑著說:“要不,咱們就開始!今兒給你講一下國內歷史美學的發展以及色彩上的搭配!”
白老講課的時候收起了他平常混不吝的樣子,很是嚴肅,眼睛里時不時的閃過睿智的光芒。他們都坐在沙發上圍成一圈,桌子上還擺放了點小水果之類的,一點沒有上課的壓力,反倒像茶話會的輕松。
鐘天佑早已跟白老學過一陣子。
老教授跟古板老爺子也都是國內藝術上頗有名望的大師,幾個人講的東西由淺入深,讓蘇長歌聽的有滋有味的。國內一段時間的歷史他都經歷過,藝術造詣本就不低,但缺少這種基礎而系統的歸類,原本有些疑問,經過他們的開解瞬間打開了思路。許多困惑迎刃而解。
這仨老人也都是很有水平的,都憋著一口勁兒,想要讓這倆小家伙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鐘天佑能跟上他們的節奏不稀奇,但是蘇長歌真是讓他們分外詫異,無論是多難的藝術思維和歷史的轉變,他好像都能瞬間反映過來,說出的話連他們都不可思議。
老教授他們越說越興奮,都是一輩子醉心藝術的人,如此竟手舞足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