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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突然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還伴隨著拐杖助行器有節(jié)奏的響聲。

聲音愈來愈近，隨后門被推開，蔣元攙扶著隋燁站在門口。

付斯懷回頭意外地盯向?qū)Ψ剑鍩钜不匾灾卑椎囊暰€。

帶隋燁進來的人向警察解釋道：“這位也說是親屬。”

警察端詳了這人半晌，狐疑地問：“你也是楊錚哥哥？”

“不是，”隋燁安然答道，“他哥哥的配偶。”

第十六章 一口深井

楊錚從隋燁進門開始，就雙眉微皺地注視來人，配上額角幾道擦傷，像一頭繃緊的野獸。

隋燁也坦然回望。楊錚下半張臉和付斯懷很像，薄嘴唇，下頜骨明顯，但眼睛要比他哥哥更鋒利，骨架也更寬大。

屋內(nèi)氣氛不算自然，警察也覺察到這點端倪。他打量著屋內(nèi)這四個人，感覺隋燁這絲質(zhì)襯衫越看越可疑，跟隔壁掃黃進來的樣式越看越像，于是開口盤問；“證件呢？”

“這兒呢。”蔣元一手扶著，另一只手遞了過去。

警察接過去，在<a href="https:///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系統(tǒng)上查到兩人照片，一一比對倒也沒發(fā)現(xiàn)問題，不過看著框里另一個名字問道：“我看楊錚的監(jiān)護人寫的楊疏容，跟你們是什么關系？”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屋子里依舊靜默了幾秒。

良久后付斯懷答道：“我跟楊錚的大姨。”

警察追問：“人沒來啊？”

“沒有。”

“通知了嗎？”警察有些疑惑，“你弟弟打架，監(jiān)護人有監(jiān)管不當責任的。”

“我們上一次見面是八年前，”付斯懷冷靜陳述，“我沒有她聯(lián)系方式。”

隋燁被扶到長凳上，視線沒有離開過付斯懷。眼里的人全程沒有情緒波動，只客觀性地陳述情況，而楊錚也習以為常地盯著地面，好像他所說的內(nèi)容與自己毫無關聯(lián)。

他突兀地想，付斯懷大概是當不成演員的。每次自己去片場時，總能聽到導演調(diào)動演員的情緒——來點，再來點，表現(xiàn)出來，而付斯懷像一口深井，什么都往里落。

現(xiàn)在想來，他從沒見過付斯懷有夸張的情緒，肆意的快樂或者悲傷從沒在他身上出現(xiàn)。angela訂婚那天，他驟然把自己推開，已經(jīng)是最激烈的一次行為。

從未提起過的父母，八年沒見過的監(jiān)護人，他和楊錚小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警察似乎也還想追問什么，不過門倏然被推開，進來一個穿常服的，指著楊錚的頭：“要給包扎么？待會我下班了。”

“包吧，”警察斟酌了下，還是以傷情為重，“別給弄感染了。”

“跟我來。”常服揮了揮手，示意楊錚出門。

楊錚跟著那位常服出了門，剛才詢問的警察拿過一臺手機，給付斯懷調(diào)出了一個視頻：“他倆打架的視頻，報警的人錄了一段，對方先挑釁的，你弟弟先動的手，不過都是未成年人，影響也不大，我們主要是批評教育，但肯定得通知學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