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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嬋嬋不用怕的,北疆再變壞也不會壞到哪里去了。”
他們的話讓嬋嬋慢慢放松,奶聲奶氣地讓哥哥寫下一條條的律法。
這些律法都牢牢地記在她的腦子,即使她生病時忘記了許多這本書的劇情,她也記得這些律法。這些律法是她為了舍友的畢業(yè)論文參加陪審團討論時舍友的導師和法學院院長的爭辯和補充,她記得導師和院長都支持的一句話,人可以從道德上分出三六九等,高尚的,卑鄙的,律法上不可以。
念完律法,嬋嬋的小腦瓜清空了大半,身體能量都耗光了,睡了好長時間,到了計劃好的家訪時間,被哥哥抱著過去,誰也沒叫醒她。家訪時,都是茵茵這個喜歡說話的社牛小喇叭在叭叭叭地嘮家常,嘮過癮了關系熱乎了再登記信息,小太子和長公主偶爾補充。嬋嬋全程都是一個吉祥物,不需要說話,被家訪的人看見嬋嬋就高興的手舞足蹈了。
嬋嬋中途醒了一次,認識到自己的唯一作用,安心地繼續(xù)睡覺。
家訪了兩戶,回到小縣衙,茵茵把登記北疆戶籍信息的小本本鎖入箱子里,拿著嬋嬋哥哥給她吃的小餅干走到井象身后,踢一踢他的屁股,“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了,悟了嗎?”
井象沒有在思考,他正在痛痛快快地吃烤羊腿,被茵茵踢了屁股也不生氣,從羊腿上撕下來一大塊肉給她,“我悟了。”
茵茵沒有接羊肉,嚴厲:“羊肉哪來的?”
井象:“不是偷的,暗衛(wèi)花自己錢向小滿滿買的。”
茵茵一秒變臉,笑瞇瞇地接過羊肉,一口小餅干一口羊肉,好不愜意。
茵茵:“你悟了什么?”
井象:“所有人都盼著嬋嬋做女皇,她是眾望所歸。”
茵茵用力點頭。
井象:“我想了個能夠完美解決所有難題的方法。”
茵茵疑惑地看著他,她都不知道他有什么難題。
井象:“我喜歡北疆,不希望北海和北疆打仗。”
茵茵:“我也不喜歡打仗。”打仗花錢太多。
井象:“嬋嬋比我小,我可以讓嬋嬋等一等我,等我繼承北海皇位后我把皇位給嬋嬋,到時候北海和北疆都是嬋嬋的地盤,不用打仗了。”
茵茵沒有覺得哪里不對,點頭:“可以。”
北海暗衛(wèi):……
北海暗衛(wèi):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第69章
自己讓自己悟了的井象, 更加積極地融入北疆,以前是因為環(huán)境所迫,有意地克制和束縛自己的行為, 當他從內(nèi)心深處更加貼近北疆時, 他的所有行為發(fā)自真心。
井象不再是北海皇子。
井象是北疆人。
日日跟著小主子的暗衛(wèi), 也被北疆的風腌入味, 成了不遜色小主子的北疆人。在茵茵急缺人手,喊他們出來時, 他們只猶豫了十秒就從了, 快快樂樂地跳出來, 站在茵茵面前聽指揮。
茵茵自信道:“你們早晚要在北疆定居, 趁著年輕有力氣多干點活積累原始資金, 格依部落的年輕人都在北疆買了房, 你們不想買一套冬暖夏涼敞亮實用房娶媳婦生娃娃嗎?你們想一想, 你們要是有一個嬋嬋一樣的可愛女兒, 舍得女兒受委屈?”
毫無疑問,他們羨慕格依部落有房青年, 他們也不舍得自己的可愛女兒受委屈。
必須攢錢買房,還要買大的,買好的,買離小縣衙近的。
暗衛(wèi)長在外面完成任務回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下沒有守在小縣衙里保護小主子, 也沒有聚集在一塊, 四分五裂地在北疆不同地方工作, 還是不可或缺的骨干。
暗衛(wèi)長:……
他理解, 也接受,就是不知道女皇能不能接受。
女皇聽完暗衛(wèi)長的話, 忍俊不禁,“這算叛變嗎?”
女相聽到女皇打趣的話,提起的一口氣緩緩呼出,笑道:“這要問暗衛(wèi)長了。”
兩人同時看向暗衛(wèi)長,皆是一臉戲謔。
暗衛(wèi)長從業(yè)幾十年,沒遇見過這種情況,他們沒有泄漏北海的信息,茵茵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不是純純粹粹的背叛,可他們確實心向北疆了。
暗衛(wèi)長琢磨了下措詞道:“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叛變。”
女皇和女相靜了靜,同時大笑,“傳統(tǒng)意義上?”這個詞,北海可沒有。
暗衛(wèi)長驟然意識到了這一點,跪地認錯。
女皇擺擺手,笑道:“無礙。”
暗衛(wèi)長收到順其自然的命令,當夜離開北海前往北疆。既然女皇不在意,那他也起個北疆特色的匿名在北疆購置一處房產(chǎn)。北疆人起名字都圍繞著嬋嬋,他的手下都是簡單明了地取同音“蟬”,再在前面加個排行,一蟬,二蟬,三蟬等等,數(shù)字也不是按照實力排的,畢竟實力排行一直在變,這個名字是要定居養(yǎng)老的,他們按照運氣來排。他們沒有忘記他,把“三蟬”這個名字留給了他。
暗衛(wèi)長離開后,女相沒有多余的試探,簡單直白地詢問女皇對小皇子的安排。
女皇:“井象在我們身邊耳聞目睹,不是蠢孩子。”
女相點頭:“他在信上的言語也證明了這一點。”
女皇:“也許受茵茵和武國小太子的影響,他的成長速度超過了我的預期。他在離開北海前和我說了很多雄心壯志的話。這些話讓我意識到,我給他請錯了老師,他的心高高在上愚蠢傲慢。”
女相:“現(xiàn)在您不用擔心這一點了。”
女皇:“咱們只做咱們這一朝的事情,順其自然。”
女相知曉了女皇的選擇。
北海在四國之中隱隱稱大,可北海的內(nèi)部矛盾不比內(nèi)亂的東巖少。邊境持續(xù)僵持,五國混戰(zhàn)不在她們這一代。她們多慮無用,只是杞人憂天。她們現(xiàn)如今貿(mào)然地做出選擇不如讓井象自己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