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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alpha帶著一身血腥闖進房間的時候,他正縮在墻角,房間里的alpha還沒來得及碰他,就被闖進來的那個alpha殺了,那個alpha動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完全是眨眼之間的事,而房間里的那些alpha別說是還手了,根本連人都沒反應過來。
粘稠的鮮血隨著那些alpha被殺而在房間里淌了一地,而他縮在墻角仰起頭看到那個alpha走到了他面前。
他以為,自己也會被殺掉,可奇異的是他并不對此感到恐懼,也并不害怕那個滿身鮮血的alpha。
那個alpha并沒有殺他,反而對他伸出了手,然后對他說:“wannacomewithme?”
他其實并不是很明白那個alpha是什么意思,跟他走,去哪里?是從這個四處都是白色房間的地方離開嗎?原來這個地方,不是世界的全部嗎?
怔怔地看著那個alpha,他緩緩張口,努力從嗓子里擠出聲音:“vi……ta……s……i……am……vi……tas…………”
生平第一次,有人對他伸出手,而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么反應才對。
那個alpha戴著面罩,他看不到alpha的表情,可是在他說完話后,他感覺那個alpha笑了。
后來過去很久以后,在他已經學會在外面的世界里生活并跟alpha完成雙向標記后,alpha才跟他承認,自己當時的確笑了,因為他一臉懵懂還答非所問的樣子很可愛,讓alpha想起了自己弟弟。
盡管因為無法正確理解alpha的意思而無法好好回答alpha的問話,但那個alpha還是讓他趴到了自己背上,帶他一起離開了這個據(jù)說是實驗基地的地方。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了,只覺得alpha的后背寬廣,他趴在上面覺得非常安心,不知不覺就摟住alpha的脖子睡著了。
等他再睜開眼醒過來時,他正窩在一個靠著很舒服有點軟的地方,身上還披著一張毛茸茸摸起來很柔和的布料。
alpha就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著,見他醒了,便對他說道:“doyouknowme?”
他看著alpha,還是不太理解alpha的話,片刻后他茫然地搖了搖頭。
為什么,這個alpha一直問他問題呢?從來,都沒有人會問他問題,大多數(shù)時候,那些人都只是讓他聽話不許反抗,否則就會懲罰他。
alpha把一杯水遞到他嘴邊喂他喝,然后對他說道:“fenrir,iamfenrir.fromnowon,iwillprotectyouandkeepyousafefromalldangers.”
雙手捧住alpha遞到他嘴邊的杯子,他小口小口地抿著杯子里的水,雙眼直直地看著alpha,最后有點不太習慣的對alpha露出了小心翼翼的笑容:“vitas.”
芬里爾花了一段時間教他說話。
事實上他并不是完全聽不懂別人在說什么,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些研究員總是在他面前討論實驗,所以很多跟實驗相關的東西他都能聽明白,哪怕他并沒有系統(tǒng)的學習過。
可是,他沒有辦法正常地跟人交流,因為在過去,他很少有好好跟人說話的機會。主要負責他的研究員是r國人以及m國人,偶爾還會有幾個亞盟國的人到實驗室里,所以雖然他不太能好好說話,也不具備什么常識,但實際上他能聽懂三種語言。
雖然他也不太清楚,為什么他說話時會有明顯的口音,以至于芬里爾還花時間糾正了一下他的英文發(fā)音。
其實他覺得芬里爾好像也不太習慣帶著他在身邊,有時候會把他一個人留在他們住的屋子里,自己消失一整天甚至是兩天,是到后面芬里爾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一點自理能力都沒有,也沒正常吃過飯,從小都是喝的營養(yǎng)劑,才開始出門也把他帶在身邊。
但也許是因為從來都沒有穿過正常的衣服,有發(fā)情期后更是一直處在無衣蔽體的狀態(tài),所以芬里爾第一次拿衣服給他穿的時候,他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么扣扣子,更不適應穿褲子。
芬里爾說,他不能一直這樣,就算是待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屋子里,也要穿衣服,所以雖然不情愿,他也慢慢開始去適應穿那些襯衫和褲子,或許是因為他總是把扣子扣得亂七八糟,所以有時候芬里爾也會丟給他一件自己的t恤讓他直接套上,又或是把自己的拉鏈外套給他讓他披著。
說實話,他其實更喜歡芬里爾穿過的t恤和外套,不用扣扣子,衣服上還有芬里爾的信息素味道。
芬里爾在發(fā)現(xiàn)他學東西的速度非??旌?,就開始教他認字然后拿書給他看,并讓他把不明白的地方劃出來,等到芬里爾忙完自己的事情就會來給他解答。
也是在跟芬里爾一起生活后,他才知道,原來外面的世界,有分白天和黑夜。
芬里爾把他從那個基地里帶出來的第十二天,是他的發(fā)情期。
他非常的難受,本能地向芬里爾求助,而芬里爾看著他,并沒有像基地里的那些alpha一樣撲上來,反而從一個箱子里拿出了一支注射劑,然后跟他說發(fā)情期打抑制劑就好。
可他從來都沒有用過抑制劑,也不知道抑制劑是什么,他只知道以前每次那些研究員拿那些針筒扎他,他都會很痛很痛,而如果他拒絕打針也會被打得很慘,所以當芬里爾拿著注射劑走向他的時候,他又哭又叫地躲到了墻角。
他先是把自己縮成一團語不成句的哭著求芬里爾不要拿針扎他也不要打他,他會乖的,然后又爬到芬里爾面前抱住芬里爾的小腿,哭著跟芬里爾說哪怕是像那些alpha一樣粗暴地折騰他或者標記他都可以,他什么都能配合,只要別在他發(fā)情期時用針扎他,別把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但會讓他很痛的藥液打進他身體里。
芬里爾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擰著眉低頭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似乎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就這樣僵持了一兩分鐘,芬里爾嘆了口氣把注射劑丟到了角落里,然后把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那是他第一次在發(fā)情期的時候被alpha溫柔對待,也是他第一次,真正在發(fā)情期時感受到舒服以及作為一個omega的滿足與快樂。
發(fā)情期結束后芬里爾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個很大的巧克力蛋糕,比之前芬里爾給他吃的雪糕還要甜,他窩在芬里爾懷里,心滿意足地吃完了那個蛋糕。
原來發(fā)情期可以這么開心,原來世界上還有這么好吃的東西。
芬里爾抱著他,摸著他的腦袋跟他說道:“不要再用交配這兩個字,你要記住,你是一個人,是值得被好好對待的omega;我跟你過去這幾天,如果你喜歡,可以稱之為alpha與omega之間的結合?!?
第二百零五章 歸處(二)
把維塔斯從實驗基地里救出來的時候,芬里爾并沒有想過要對他做什么過分的事。
他只是把那種想要補償提爾的愧疚,轉移到了維塔斯身上。
總覺得維塔斯很可愛,也知道,如果當初他沒有逼迫提爾成長,沒有逼著提爾像一個alpha那樣強悍起來,那么早早分化成omega的提爾,大概也會像維塔斯一樣,日復一日被抓去實驗,發(fā)情期來了就會被丟進alpha堆里蹂躪,永遠都無法從白色的房間里離開,也永遠都不會看到外面的太陽,不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
但即便堅信自己做的一切決定和所有傷害提爾的行為都是為了提爾好,在對提爾動手的時候,在每一次想起提爾小時候被他動手打完難過到哭腫雙眼的時候,在后來每一次見到提爾面對提爾那強烈的憤怒與厭惡的時候,他都會感受到痛苦,更對自己當年無法反抗只能以這種方式保護提爾的弱小感到怨恨。
他心里時時刻刻都充斥著怒火,每分每秒都恨不得讓這個破爛的世界徹底毀滅才好。
對于提爾,過去的事已經無法改變,況且即使再重來一遍他還是會選擇同樣的做法,所以從一開始芬里爾就沒想過要得到提爾的諒解,也并不需要提爾原諒自己。
只要提爾能好好的活著,能擺脫一個omega基因實驗體的既定命運,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明明心里一直都是這么想的,可在看到維塔斯的時候,芬里爾還是產生了微妙的補償心理。
他能給提爾的溫柔太少,提爾大概也早就已經忘了,他們曾經也有過偎依著彼此窩在一起睡覺的時光,而他也曾經是個會把弟弟護在身后的哥哥。
在作為二代alpha實驗體成長起來再被送去m國當殺戮兵器的漫長歲月里,芬里爾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失去大部分的人性,也不知道如何去溫柔地對待一個omega。
但或許是因為維塔斯最初縮在墻角看著他殺了那么多人也不害怕他,反而努力擠出聲音告訴他自己名字的樣子觸動到他心底最深處那份早被他遺忘的隱秘溫柔;也或許是維塔斯依賴他的樣子,太像小時候分化成omega前的提爾,他從一開始就無法對維塔斯置之不理,也無法對維塔斯太過冷漠,甚至都不會對維塔斯兇,連半句重話都無法對維塔斯說出口。
他對這個世界,并不是沒有留戀,他也想活下去,也想被人用依戀的眼神凝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