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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淮點點頭,又叮囑道:“不許瞞著我自己偷偷加訓。”
omega從前就喜歡瞞著他給自己加練,那時候omega年紀小也沒受過什么傷,所以他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不一樣,omega的身體還沒完全從重傷和實驗折磨中恢復過來,操之過急除了加重身體負擔減緩康復速度外并沒有任何好處。
提爾也知道現在不能再想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耗損自己的身體,于是也很聽話地答應道:“知道了,我不會給自己加訓的。”
捋一把提爾的短發(fā),顧淮滿意地帶提爾離開射擊訓練室去食堂吃飯了。
會議室的桌子前,空出來的位置上投影出其他國家的志愿軍首領和總司令、參謀長的影像,也有少數幾個國家的總司令和參謀長均由同一人擔任。
比如鄭語這邊就是由顧淮兼任總司令和參謀長。
倒不是因為鄭語能力不足,主要還是因為鄭語在之前為了自保一直韜光養(yǎng)晦低調行事并用研究員身份作為掩飾,所以在作戰(zhàn)經驗的的確確遠不如擔任特種兵部隊隊長執(zhí)行過無數任務的顧淮。并且,鄭語在之后也必然是走政客之路,更多是處理政治事務,因此軍事上他并沒有強勢地要求插手,而是讓經驗能力都更為出色的顧淮來擔當軍事上的重責。
鄭語并不是一個霸權主義者,他更多是偏向于人盡其才,悉用其力。
與其自己一個人霸占所有權與位,卻根本沒有那個能力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妥當,倒不如讓有能力的人在合適他們的位置上發(fā)揮出最大的才能。
盡管不是沒有人勸鄭語不要過度信任顧淮,更不要讓顧淮掌握太多實權和志愿軍內部的資料檔案,但鄭語始終堅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況他認識顧淮多少年,自己還跟蘇鈺和顧淮還有提爾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事,在他看來,如果到了現在他還信不過顧淮和提爾,那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值得他信任的人了。
然而雖然顧淮已經在明面上歸入了鄭語的陣營,但不少其他國家的志愿軍首領還是對顧淮有相當程度的忌憚。
顧淮曾經長時間地替戴習維執(zhí)行各種暗殺任務,替戴習維鏟除異己,擔任亞盟國戴習維政府的特種兵部隊隊長時也跟不少國家的部隊都有發(fā)生過正面或是非公開的沖突,加上之前那么長時間都在替戴習維進行基因實驗和人體實驗,以上種種都讓大部分國家的志愿軍首領以及他們的部下,難以輕易接受顧淮提出的任何建議和看法,更不是很愿意讓自己的部隊在之后的戰(zhàn)爭中跟顧淮指揮的部隊進行戰(zhàn)略性配合。
盡管不是所有國家的志愿軍首領都不愿意跟顧淮進行合作,但將近半數的志愿軍首領持有這樣的看法和態(tài)度,也就導致了每次志愿軍聯盟的會議都并不是特別的順利,最近兩次更是在一些問題上陷入到誰也說服不了誰的膠著狀態(tài)。
維塔斯因為一些原因暫時還會逗留在鄭語的根據點基地里,而這也成為部分其他國家的志愿軍首領不滿的攻擊點之一。
現在r國那邊的戰(zhàn)況并不算太明朗,維塔斯作為r國的志愿軍首領沒有立即趕回r國,反而在亞盟國志愿軍的基地長時間逗留,再加上之前攻打基因實驗基地,維塔斯也是第一時間選擇來找鄭語尋求盟友合作,讓不少其他國家的志愿軍首領都對亞盟國與r國的志愿軍之間真實的關系有所質疑,認為他們之間有更多其他國家志愿軍所不清楚的利益往來。
對此,維塔斯的態(tài)度卻是不屑解釋。
在維塔斯看來,各國志愿軍之間本來就都有自己的小算盤,私下各種訊息交換利益交換絕不會少到哪里去,整個志愿軍聯盟現階段看起來還算關系牢靠,是因為他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戴習維以及遍布世界各地數不清殺不盡的喪尸大軍。
可其實他們所有首領心里都非常清楚,一旦共同的最大敵人戴習維被打倒,他們這個志愿軍聯盟也會很快分崩離析,因為他們都要為自己國家和自己的權勢爭取最大的利益,無論是任何時候,政治都沒有永遠的盟友和敵人,國家和領導人還有掌權的政客,都會為了各自的利益不斷合作再跳反背刺。
因此維塔斯從一開始就沒有半點要跟其他國家的志愿軍首領好好維護關系的意思,反正取得最終勝利后他們這些人還是會翻臉,那也就沒有必要現在假惺惺作出哥倆關系好的假象來。做那么多虛假報團取暖的面子工程,到頭來縛手縛腳半點用處都沒有。
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雖然沒有出現什么拍桌子對罵的戲碼,但各方也確實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爭執(zhí)不休。
各方你來我往地吵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什么,話題導向突然就轉到治愈喪尸病毒的疫苗上,矛頭也瞬間都指向了鄭語和顧淮。
“我聽說你們已經成功研發(fā)出治愈喪尸病毒的疫苗,這么重大的成果,為何沒有跟我們這些聯盟軍分享,甚至連消息都不愿意透露一點?”其中一名志愿軍首領大概是已經失去耐性,對著鄭語直接就說出了毫不客氣且臭不要臉的話來。
鄭語在內心翻出一個大白眼,心想:你們做了什么貢獻就跟我要分享,說你們是強盜都怕你們會恬不知恥地覺得是稱贊。
然而雖然心里十分不滿,但面上鄭語仍是維持著禮貌說道:“不知道閣下是如何又是從何處聽說?既然是重大成果,在有百分百的把握之前,自然不方便公開,萬一不小心讓戴習維的人截取了消息,怕要引發(fā)更大的麻煩。”
而相比起鄭語的客氣,維塔斯則要直接得多,也不等對方接話就說道:“動不動就要人分享成果,你們這段時間又做了什么?怎么不見你們主動跟大家分享一下重大的成果?”
被鄭語跟維塔斯這一軟一硬的懟過去,那名志愿軍首領頓時臉都綠了,雙眼瞪得跟銅鈴一樣大聲質問道:“既然是聯盟,稍微資源消息共享一下怎么了?!再說本來就是你們亞盟國和r國的首腦搞出來的末世,你們承擔更多的責任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這經典的甩鍋指責話術一出,維塔斯靠到椅背上抱起雙臂,一點都不擔心撕破臉地笑瞇瞇說道:“我們是在開會,并不是你扯著嗓子瞎嚷嚷唬人就有理,更何況m國是從一開始就摻和進來的,怎么到了你嘴里這m國又完美隱身了,你是跟m國的志愿軍首領達成什么協議或者利益交換了嗎?”
將對方稍早前對針對他跟鄭語的合作關系那一番明里暗里挑撥離間冷嘲熱諷的質疑砸回到對方腦門子上,維塔斯一如既往地展現出了就算整個會議室里只有他一個omega首領也沒在怕的氣勢,誰說話讓他不爽了他就干脆利落地懟回去。
被維塔斯這么一懟,那名志愿軍首領頓時更生氣了,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雖然被維塔斯懟得面如黑鍋,卻憋了半天也沒有憋出半句反駁來,那雙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的眼睛似有若無地往某個方向瞥了一下,然后便握住拳頭不情不愿地偃旗息鼓了。
坐在鄭語側后方的顧淮,原本一直都保持沉默低頭看手里的平板,在話題突如其來的被帶節(jié)奏扯到疫苗上來后,他暫時地關上了平板里的文件檔案,在鄭語跟維塔斯跟那名志愿軍首領結束這短暫的第一回合爭執(zhí)后,顧淮伸手在鄭語的椅子扶手上飛快地點了幾下,鄭語并未回頭,只略微思索幾秒后便幅度極小的點了一下下巴。
于是,顧淮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站在鄭語身后對所有參加會議的人說道:“既然提到了疫苗,那么作為研發(fā)疫苗的主要負責人,我有幾句話要對在座的各位說清楚。”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好看的
alpha并不像其他人那樣把軍裝穿得一絲不茍,他貼身穿著的總是更偏向戰(zhàn)斗用的訓練服,而軍裝外套每次都只是披在肩上隨時都能被丟開,有意無意地就透露出一股他并不在意這身軍裝和身份的傲慢態(tài)度來。
而更讓其他首領、總司令以及參謀長不喜歡他的,是他總是顯得過于平淡,絲毫聽不出敬意的說話語氣,仿佛他從來就沒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里。
面對齊刷刷向他看過來的目光,顧淮是一如既往的鎮(zhèn)靜自若,沒有半分緊張或是厭煩,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很好的收斂,他用手里的控制筆打開并投影出一份實驗報告數據,然后說道:“初級疫苗的確已經研發(fā)成功,但效果仍在測試當中,以目前的臨床數據來看,致死率以及副作用引發(fā)后遺癥的概率仍過高,并不適合公開或是投入應用。在座各國志愿軍都有在研發(fā)疫苗,在過去這段與喪尸以及戴政府漫展開抗戰(zhàn)的漫長歲月,想必各國都取得了一定的進展和成功,并且也應該都明白,有進展和階段性成果并不代表就是最終的勝利。若是在座諸位將我方分享的疫苗成果發(fā)表,到時候出了問題,又或是因為疫苗的不穩(wěn)定性導致大量使用者都產生無法治愈的副作用以及后遺癥從而引發(fā)民怨,不知道這個責任,到底是應該要由我方負責還是急于發(fā)表成果獲得民眾支持的各位來負責?”
從疫苗研發(fā)成功那一刻起,顧淮就知道必然會出現今日這般狀況,所以他也一直都在做準備,而相應的,鄭語也將過去的疫苗實驗過程以及數據結果等資料整理,做出了一份新的可以在必要時候給這些人看的實驗報告。
所謂志愿軍聯盟,終究還是會優(yōu)先考慮自己的利益,而現階段,除了跟喪尸以及戴習維的軍隊對抗,各國志愿軍最在意的,就是何時能將治愈喪尸病毒的疫苗研發(fā)出來,越早研發(fā)出疫苗并搶先發(fā)表,就能獲得越多的幸存者支持,到了今天,實際上所謂國家的界限早已模糊,幸存者的國籍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獲得多少人的支持。
將來的末世重建,世界和整個社會體系都將重新構建,那個時候,多少個國家能真正意義上的重建,又有多少國家會迎來徹底的滅亡被其他國家吞并。為了不讓自己的國家成為戰(zhàn)敗國被吞并,更為了不讓自己手里的權勢化為烏有,所有的志愿軍首領在達成聯盟前就已經開始了達成各種短期協議合作與利益交換。
然而,所有的合作與利益交換,在能獲得最大民眾力量支持這一關鍵點前,都是可以被輕易破壞背棄的。
畢竟,就連戴習維這樣的人,都要通過全球視頻演講來試圖獲得世界各地幸存者的支持,足見對任何一個統(tǒng)治者而言,人民始終都是最大的力量,哪怕統(tǒng)治者視民眾的生命如螻蟻可以隨意踐踏,認為權力能輕易只手遮天,可統(tǒng)治者同樣無法否認,必須要有民眾的存在,才能有國家的存在。
顧淮的話讓幾個原本已經準備好要針對顧淮提出質問,同時逼迫他交出初級疫苗實驗數據的志愿軍首領都當即決定牢牢閉上自己的嘴巴,不再貿然發(fā)言。
畢竟,他們都只是想分一杯羹,并不想負任何責任。
“從現在戴習維兵開幾路的戰(zhàn)線來看,他顯然是對自己的軍事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但戰(zhàn)線越多就越容易出現顧及不到之處,我此前提醒過諸位,建議找出戴習維現在最看重的戰(zhàn)場,但很顯然諸位并不愿意采納我的建議。而現在,諸位又質疑我方不愿分享初級疫苗的研究成果。如此幾次三番地針對我方首領以及我本人,我方也不得不對諸位的合作誠意產生懷疑,更難以像過去一般對諸位盟友保持絕對的信任。”顧淮話說得不卑不亢,有些話是不適宜讓鄭語直接開口的,這種時候便只能由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鄭語的人來說這些話,而顧淮就是這個最佳人選。
其實話說到這份上,大家都很清楚各自在打什么小算盤,也明白由首領或是部下說出來的那些話都在暗示些什么。
顧淮現在說的這些話,就是在代表鄭語向其他這些志愿軍首領傳達一個意思,那就是這個聯盟他能加入就能退出,亞盟國志愿軍,不接受所謂盟友的脅迫,能合作固然很好,但若是要損害亞盟國志愿軍以及亞盟國幸存者的利益,那么亞盟國志愿軍將會從這個聯盟中退出。
各國志愿軍現在光是對付喪尸和戴習維的軍隊就已經很困難,并沒有更多的余力再去針對亞盟國志愿軍做出什么報復性舉措,這點無論是鄭語還是其他國家的志愿軍首領都很清楚。
并且,依照維塔斯的表現來看,r國志愿軍更大可能性是會跟亞盟國志愿軍共進退,加上也不是所有國家志愿軍都針對亞盟國志愿軍以及顧淮,要是真的把鄭語逼到退出,屆時更可能出現的情況,怕會是本來就屬于報團取暖的聯盟分裂成幾個小聯盟。
若是真的變成那樣,那恐怕局勢將會變得更加混亂動蕩,無論是對哪個國家志愿軍來說,都不是什么好的結果,畢竟現在雖然不會成為敵人,可等到將來,各自都有了能力秋后算賬,怕就是做不成盟友反倒平白多出了幾個敵人來。
會議室里出現短暫的沉默,顧淮也沒有針對哪個國家的志愿軍首領說更多,他重新坐下,把主導權交回給鄭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