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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想著，在諸多事宜還未處理妥當(dāng)之前，倆人的關(guān)系暫且對外保密，可就怕紙包不住火，事不遂人心，辛悅只是開了個頭，早晚要露出更多破綻。

吃完火鍋已至夜深，來的時候是曾杰開車，這會兒都喝了酒，只能叫代駕，再把其他幾位各自捎回去。

辛衍嘴上咋呼，酒量并不怎么樣，兩瓶啤的下去，人已歇菜。

一伙兒人站在火鍋店門口的寒風(fēng)中，各自安排好行程，揮手道別。

唐紈目送曾杰的車開遠，回過頭找人，視線平掃后下移，在店門口最末層的臺階上尋到了屈膝蹲坐在那里的辛衍。

唐紈走過去，彎下腰問他：“你怎么了？”

辛衍垂著頭，臉埋在膝蓋之間，嗓音有些沙啞黏連，甕聲甕氣道：“我好難受。”

“哪里難受？”

“心里難受。”

唐紈沉默，后背剛在暖氣很足的室內(nèi)被燥出一層薄汗，這會兒陣陣夜風(fēng)不甚溫柔地襲來，刮得人通體浸涼。

他攏緊上衣外套，挨著辛衍坐了下來。

“你說，他為什么不喜歡我呢？”似乎覺察到身旁的動靜，辛衍再度開了口，酒精放大情緒，被擱置的失落和痛苦接踵而來，“如果不喜歡我，又為什么對我那么溫柔。”

唐紈又默了幾秒，嘗試著從倫理道德這塊著手勸慰，“辛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賀——”他微妙地頓了一個轉(zhuǎn)音，好在辛衍仍沉浸在難以消解的悲傷情緒當(dāng)中，并未覺察，“賀總跟你存在一定的血緣關(guān)系，那即便你們兩個相戀，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辛衍猛然抬頭，雙頰酡紅，瞪圓了眼，眉宇間染上怒意：“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喜歡他的時候，明明他還不是我哥，這樣對我公平嗎？”

他情緒激動，語無倫次，說到一半又陡而凝眉，警惕地看著唐紈：“你怎么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賀準(zhǔn)哥哥？還有，我之前說賀準(zhǔn)哥哥有戀人，你的反應(yīng)好像很平靜，是因為早就知道了么？”

“……”唐紈語塞，沒想到這小子醉酒后腦袋竟然變得靈光起來。

“原來你們合起伙來騙我。”辛衍嘴唇抖了兩下，五官委屈地皺成一團，轉(zhuǎn)過頭不愿再與他對視，盯著地面看了半晌，才又道：“他們總覺得我性格軟弱難堪大用，只有賀準(zhǔn)哥哥說，凡事要經(jīng)歷過嘗試后才可以下定論，一次兩次的失敗并不能證明什么，只要你想，那就去做。”

說著說著，語調(diào)再次低落下去，“……可是，他并沒有告訴我，原來有些東西，是不管怎樣努力嘗試，都沒辦法得到的。”

唐紈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辛衍，可能我說的話不太中聽，我也能理解你對賀總抱有的特殊情感，或許，你應(yīng)該認(rèn)真想一想，自己對他產(chǎn)生的這種感覺到底是基于情愛，還是血緣關(guān)系帶來的牽絆。”

其實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并不能維持絕對客觀的立場去講出這樣一番話，等日后他與賀準(zhǔn)的事被對方知曉，說不定還會質(zhì)疑他的別有用心。

聽了這話的辛衍更像個叛逆期拒絕溝通的問題少年，一瞬間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