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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個很理性的孩子。其實(shí)世故人情，都是有溫度的，并不完全都是交易和利益?！?

“我覺得凌游現(xiàn)在比以前好很多，他不再排斥別人幫他，可能，這就是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重建自己做的努力吧。”

“也謝謝你能陪著他。”凌文玖伸出右手，“小楊醫(yī)生，和你聊天很愉快。我還有點(diǎn)事，先走了?！?

小楊醫(yī)生的這個下午持續(xù)地愉快著，他第一次到了下班時間就跑。推開公寓的門，首先聞到飯菜香，其次是凌游在廚房的背影。聽見門響，凌游轉(zhuǎn)過身來，眼里竟有些不屬于他的羞澀和膽怯。

胖大海搶先一步奔跑過來，跑得太快甚至還在門口滑了一跤，楊亞桐朗聲大笑，笑得她有些不太高興。但凌游看到他的笑容，心里舒展開來，仿佛昨天那場爭執(zhí)只是一陣煙，風(fēng)一卷就消散了。

“稍等一下，馬上就能吃飯。”他說。

楊亞桐這才看見他扎著自己給他扎過的半丸子頭，胡子剃干凈了，清清爽爽的。他穿著一件圍裙，一看就是剛買來的，還有些折痕。胸腹處有一個毛絨質(zhì)感的大口袋，顯得整個人都憨態(tài)可掬了起來。

他走近，伸出手摸了一把：“這是干嘛的？裝可愛么？”

這一把像是直接撓在了他心上，凌游的心像個敏感的小動物，一躍而起，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就，就是……你這么用的。”

“啊？”

“擦手的?！?

“哦～居然還有這種設(shè)計(jì)，挺實(shí)用?！?

島臺上擺了三個菜，都是楊亞桐愛吃的，他們面對面坐著。這個小公寓什么都小，房間小，廚房小，吃飯的桌子也小，兩個成年男性坐下，不親密也得被迫親密起來。

往常都是自己在這里做飯給他吃，楊亞桐問：“這個廚房，你還是第一次用吧？”

“嗯，試試看廚藝退步了沒?！眾A了一塊牛腩放在他碗里，凌游說，“你以前說過這個好吃?！?

楊亞桐沒動筷子：“討好我？”

凌游直直地看向他：“是?！?

聽到這個字，他眼睛亮了亮。兩人終于開始吃飯。

“準(zhǔn)備這些，折騰了一下午吧？”

“沒有，大概兩個小時，中間還做了個線上咨詢?！?

“倒是挺會見縫插針?！?

“說來也巧，那個人也是咱們學(xué)校畢業(yè)的，上來就叫老師，說我在見習(xí)課上教過他。”

楊亞桐白了他一眼：“切，就你這樣還為人師表呢，情緒變得比臺風(fēng)路線都快，說翻臉就翻臉，一點(diǎn)道理都不講。”

語氣是怪罪，表情卻是輕松愉悅的，凌游感覺貼在自己腦門上的符咒突然就被解除了，笑道：“悟空，為師錯了，我有眼無珠，不該趕你走。”

“你才是個猴子！你就是個蠢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