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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歷經多年腥風血雨的朱大人突然了悟,立刻伸手往枕下探去,還未碰到劍柄,便覺脖上一涼,瞬間斷了氣。
小妾被面前活生生砍了頭的人嚇得失聲尖喊,而行兇之人不曾停留半分,身手敏捷地自窗口躍出,不見影蹤。
同夜,休沐在家的李老將軍突然重病復發,暴斃身亡。
“王爺,李老那邊已經處理好了。”一名影衛立于蕭繹身后,低聲道。
“嗯。”聲音清冷,毫無感情。
夜行衣包裹下的身軀修長精壯,不遠處的朱府因那位朱大人的死而亂作一團,他負手眺望,心底卻只是冷笑一聲,絲毫不為自己的殘忍作為而內疚。
同情?
呵,笑話。
上一世,云家一族遭此二老賊所害,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何其凄涼。
如今,他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那王爺要回去嗎?”影衛上前詢問。
“不。”蕭繹收回目光,嘴角微動了動,卻依舊未有任何表情,“本王還要去見一個人。”
言罷,足尖輕點,躍下屋頂,黑色的身影迅速隱沒于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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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府,琉玉閣。
夜色深濃,人們早已歇下了,屋內只余一盞搖曳的燭燈,明明滅滅的光晃得人昏昏欲睡。
躺在床上的人兒卻了無睡意,睜著一雙大眼,目光在天花板轉了一圈又一圈,又懊惱地抬手捂住了眼。
眼皮子上方不同于皮膚的冰涼觸感令她一頓,拿開一看,待看清是何物時,更加煩悶地隨手丟在了一邊。
那人……說什么今晚要來,害得她還為此特地熬夜趕工做出來了,結果等了大半夜,竟然還未出現……
不對,她為何要故意在這兒等他?
叫他知道了,指不定還以為她日日盼著他來呢。
哼,她拽過錦被翻了個身,面朝墻壁緊緊閉上了眼。
自那日兩人于市集一游后,每隔幾日的夜里,便會有個膽大包天的男人闖進她的房內,以相思切切為名,行無禮放肆之舉。
何為無禮放肆?
在楚書靈看來,光是夜闖姑娘家的閨房一事,便已經足夠稱得上無禮放肆了。
更莫要提,他上一回還借著贈她手鏈,欲親自為她戴上為由,趁機握住她的手不放,還……還親了親她的手背……
她簡直不敢回想,當時自己那張,比猴兒屁股還紅的臉。
如此想著,閉著眼的人兒便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冰冰涼涼的細鏈,可思及他的失約,又頓時氣悶起來,狠狠心將手鏈解下,塞進枕頭下。
雖是心里喜歡,但他贈與她的這些,平日里她并不會戴出來,否則叫身邊貼身服侍的人瞧見了,定是要起疑的。今兒不過是因他說要來,才專門戴上予他看罷了。
這廂正氣哼哼地腹誹某人何等何等的討厭,窗戶那頭卻忽然傳來熟悉的叩窗聲。
輕,重,輕。
三下。
哼,她還氣著呢,不開。
又三下。
她等了這般久,且讓他也等等看。
叩窗人卻極有耐心,靜默片刻后,又是不急不緩的三下。
楚書靈飛快翻身下床,離開前還不忘扯出枕下的手鏈,邊走邊戴在手腕上,然后站在那頁窗前,稍稍理了理些微凌亂的衣裙,這才輕手輕腳拉開窗,佯裝剛睡醒的模樣瞇著眼:“易哥哥,你怎么來了?”
此時的蕭繹已除下夜行衣,一身白玉錦袍襯得他清貴俊雅,自窗沿落地的動作干凈利落,面容冷峻逼人,全然沒有半分夜半造訪的窘迫尷尬。
目光落在輕掩上窗的小姑娘身上,瞧見她那梳得齊整漂亮的發髻,以及那雙眸中隱隱的埋怨,便知她是等得久了,怕是正在心里暗暗氣他呢。
然他今夜確實有事在身,耽擱了也是沒法子的事,只好先行來到桌邊坐下,給自己斟了杯茶。
……這么閑適自在的模樣,還真把此處當他的地方了?
楚書靈撇了撇嘴,經過桌邊時,腳步都不曾頓一下,更別說看那人一眼了。
“靈兒。”
手腕被人輕輕扣住了,卻是不容掙脫的力道。
她也懶得費那個勁兒去掙,又不是不知他有多大的能耐,能掙得脫才怪,沒有回頭,悶聲悶氣道:“何事?”
“是我不對,讓你等了許久。”
“誰等你了?我才……”
“對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