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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從來對這個妹妹般的姑娘無可奈何,調(diào)轉(zhuǎn)話頭,說起正事:“明日我有事在身,不能幫你去市集買東西了,對不住。”
她一聽,連著幾日在教養(yǎng)嬤嬤那兒受的氣,立馬不滿皺眉,語氣也差了幾分:“怎么又有事?”
哥哥的生辰將至,她又被嬤嬤日日纏身無法出門,便只好托墨白幫忙,拖了好幾回了,饒是再有耐心也該耗盡了。
墨白食言在先,確實抱歉,便笑道:“說罷,想要什么,只要我有,便隨意拿去。”
“……也好。”
她喜好收藏刀劍一類的武器,而墨白必然是沒有的,總不能張口要錢罷,她又不是那等貪財之人。
片刻后,楚書靈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墨白:“我想要幾瓶……凝血香膏。”
“要這做什么?你受傷了?”墨白挑眉。
受傷倒是沒有,但上回給易哥哥涂了傷口用,原本滿滿的兩瓶,如今是半點兒沒剩下了。
她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我不知放哪兒了,找了一日沒找著,想多要兩瓶放著以防急用。”
墨白對她的粗心大意已然習以為常,搖了搖頭,但這藥需得調(diào)制才有,他那兒也并無存品,便道:“可以,我這幾日有空便做,盡快給你。”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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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逮著一日,教養(yǎng)嬤嬤有事不來,楚書靈立刻抓緊機會往外躥,只留下喜兒在琉玉閣把風,便溜出府直奔市集而去。
她出門得早,大多數(shù)商鋪才剛剛開門做生意,街道上的人也不算太多,邊走邊四處瞧瞧,倒也不失為趣事。
前頭有家小攤架,兩鬢斑白的老伯坐著一頂小板凳,正瞇著眼倒騰什么,楚書靈湊過去一看,來了興致——
是小糖人。
金黃色的糖漿在小鍋里煮得熱氣騰騰,老伯一邊哼著小調(diào)一邊攪拌,抬頭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笑:“小姑娘,想要什么樣兒的?”
作者有話要說: 別急~下章男主就來了~
☆、【三十九】
其實楚書靈純粹喜歡看人做小糖人、畫糖畫,覺得看著漂亮,倒是甚少買著吃,被老伯這么一問,卻不禁有些嘴饞,想了想道:“今年是猴年,老伯會畫猴嗎?”
“嘿,莫說會畫,這可是看家功夫呢。”老伯輕松一笑,用勺子舀出小半勺,微微傾斜,便在那白石板上落下一點,緊接著手勢飛快流暢地移動,一揮而就,未幾下便畫出一只坐地撓腮的猴兒,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哇……”老伯這手好技藝令她驚嘆不已,小心翼翼接過比她臉還大的糖畫,掏出幾文錢給了他,還有些無從下口。
“讓開讓開!這馬兒瘋了!快讓開!”
忽而一連串焦急呼喊由遠而近,楚書靈舉著糖畫沒看清,探頭一瞧,卻見拐角處竟沖出一輛華貴的馬車,那拉車的馬兒卻步伐凌亂地瘋跑,車夫根本拉不住韁繩,直把車廂顛得簾布翻飛,幾乎散架。
可她無心關注他人安危了,馬車出現(xiàn)得極其突然,她所站的位置又本就離得近,眼看著馬兒將要踏上來了,她驚得眼前一黑,只覺得額頭一疼,隨即像是被人撲倒在地,連續(xù)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頭好昏……
手里的糖畫早已不知丟到何處去了,身后的兵荒馬亂似乎還未曾遠離,可熟悉的溫熱氣息縈繞于鼻間,男人有力的懷抱將一切隔絕在外,莫名地……心安。
“可有傷著?”清清冷冷的聲音在耳畔低響,透著幾許關切。
“嗯……沒有。”楚書靈睜開雙眼,目光于近在咫尺的俊臉上停留片刻,才揉著額頭從他身上爬起身,朝他伸出手,下意識要拉他起來。
蕭繹不過是被她壓了一道,哪里用得著她拉,但盯著那白皙干凈的手心,卻順勢伸手覆了上去,牢牢握在了手里。
小姑娘似是未有所覺,拍了拍衣裙的灰塵,又想摸摸發(fā)髻是否還完好,等到手不夠使了,才發(fā)現(xiàn)被人扣住了手。
抽了一下……沒抽出來。
抬頭一看,蕭繹也正面無表情垂眸注視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真叫人無可奈何。
雖說街道上的人不太多,可她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讓人看見在大街上與外男拉扯,終究是于禮不合,要遭人笑話的,當即瞪著他,壓低聲音道:“你快放開啦……”
“為何要放?”
這人……明知故問!
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她的清譽可如何是好?
想到他這般不顧及她的名聲,凈想著捉弄她,小姑娘頓時氣上心頭,毫無征兆地伸腳一踩……然后賭氣地別開臉,不理他了。
蕭繹垂首看著黑靴上那半個灰白的腳印,有些哭笑不得,知曉她真是生氣了,不敢再行過分之舉,繞到她的面前去,手卻一直未曾松開:“對不住,是我逾矩了,一會兒松了手,你莫要生氣了,可好?”
楚書靈也不是那般計較的人,點點頭,示意他趕緊松開。
小姑娘妥協(xié)了,他自然不可得寸進尺,依言放了她,卻見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破碎成塊的糖畫上,略帶惋惜道:“哎,小猴沒了……還未來得及嘗上一口。”
“喜歡?”
“還好……就是有些嘴饞。”但想著這才剛開始逛,后頭有的是機會滿足口腹之欲,她便未再留戀,徑自要往前走了。
而蕭繹未出口的“我贈你一個”便硬生生卡在喉嚨,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走出幾步,發(fā)現(xiàn)身邊亦步亦趨的身影,楚書靈奇怪地看他:“易哥哥,你為何跟著我?”
“既然遇上了,我閑著無事,想與你一同逛逛。可好?”蕭繹這回倒是收斂了些,還知道征求她的意思。
閑著無事?
在她的印象中,以前每回見他皆是在忙公事,如今幾年過去了,他也來京城了,生意該是越做越大,越做越好才是,怎生今日看起來如此清閑,竟還說要陪她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