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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們已經看過了。”
季從安溫聲開口,眨了眨眼睛,溫柔地看著沈琰,“可以走了嗎?”
她看著他,他沖著她微微一笑,然后轉頭對葉展飛和陳菲頷了頷首。
這是沈琰當著葉展飛的面,第二次帶著季從安離開。葉展飛的臉幾乎黑了,他身子微微戰栗,身下握著的拳頭都咯咯作響。
自然是感受到他情緒的變化,陳菲嘴角抽了抽。
等坐到車子里以后,沈琰才松開季從安的手,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邊開著車,一邊透過后視鏡悄悄地打量著副駕駛的她。
眼睛轉了轉,輕啟雙唇,問道:“剛剛我沒有直接否定是你男朋友,讓他們有了誤會,你會介意嗎?”
季從安還在腦子里默默地過著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知道是在為葉展飛難過,還是為了陳菲而心塞,她的心情非常地亂。
忽然聽到沈琰問了這么一句話,還有些遲鈍,“不會,因為我也沒有回答他們。”
沈琰將車子打了個方向,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你可以不回答。”
“什么?”季從安心里一緊,語氣盡量保持冷靜。
“沒什么。”他只輕笑,搖了搖頭。
☆、chapter 23
三月初春,許多城市已經開始升溫,t城南縣卻絲毫沒有一點春天的氣息,漫天飛舞的雪花,隨著日落開始急切地降落。
羅玉早早就做好了晚飯,等天黑了還沒見著丈夫回來。她在房間里坐了坐,等天全黑了,才將院子里的燈點亮。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地上厚厚的積雪,心情十分地焦急。
等了一會兒,見到丈夫的身影遠遠地走過來,一顆心終于是放了下來。
回到房間里,羅玉一邊替余新平倒了杯熱水,一邊還不忘地念叨:“你這幾天都在忙啥,怎么又是這么晚回來?”
余新平在廊上將身上落著的雪抖抖,才走進屋里,抬眼望了墻上掛著的時鐘,已經過了平時吃晚飯的時間。怕妻子擔心,便輕描淡寫地說道:“沒什么事,你別擔心。”
春節過后,羅玉依舊一個星期去一趟診所,病情也漸漸有了好轉。雖然手上還習慣性地戴著手套,但是整個人的精神面貌比之前要好上許多,也不會整天呆在家里足不出戶,和幾個親朋友好也有了來往。
可是,余新平卻變得有些奇怪起來。晚上睡覺的時候,躺在床上總是翻來覆去,羅玉好幾次聽見他一個人唉聲嘆氣。等到了天明,徐新平一大早就往城里趕,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總是早出晚歸。
羅玉將桌上的飯菜又熱了一遍,回來見余新平神色有些陰沉,便坐在他身邊,“你讓我怎么能不擔心,這一個星期你整天不在家,到了晚上才回來。”
她將手覆在余新平放在桌上的手上,“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不能和我說嗎?”
余新平眉宇間皺著的痕跡久久不曾散開,他抬手拍了拍妻子的肩,拿起桌上的筷子親自給她夾了一塊酥肉,轉移她的注意力,“真的沒事,吃飯吧。”
羅玉抿著嘴不說話,只看著余新平埋頭吃著飯,他吃得那么認真,卻是這樣越讓她覺得不正常。一直到晚上睡覺時,她都在想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黑夜里,兩人背對著背躺在床上,但都睜著雙眼。許久,羅玉嘆了口氣,轉身看著丈夫的后背,輕聲問道:“新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話剛說完,羅玉便看到背對著她的余新平身子顫了顫,沒有轉過身來,卻刻意地壓低聲音回答她:“沒有,你怎么會這么想,我真的沒事。很晚了,睡吧。”
很顯然是在敷衍自己,羅玉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有事瞞著我,我不知道嗎?你這幾天一直往城里去,到底在忙些什么?是丫頭的事情嗎?”
余新平睜開一直輕閉著的雙眼,右眼皮跳了跳,沉默了一會兒,才跟著起來,將妻子攬在懷里,“好好的怎么提到丫頭,我這幾天的確一直往城里跑,但是是去看看羅杰的生意。”
羅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提到女兒,總感覺這幾天丈夫的失常和女兒有關系,卻也知道是自己胡思亂想。頓了一下,從他的懷里出來,“你相信他真的去做生意?”
余新平眼里閃過一絲光亮,擰了擰眉,“就是因為不相信,才親自過去看看免得他又被人騙了去。”
聽他這么說,羅玉不解地看著他,“那你是要借他錢?”
“不可能。”余新平想也沒想,直接否定,但見妻子正疑惑地看著自己,趕緊說道:“丫頭的那筆錢我們說好誰也不許動的,這次羅杰的生意能幫的我會盡量幫,畢竟…”
他看了一眼羅玉,繼續說道:“畢竟他是你的弟弟。”
“嗯。”羅玉點點頭,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兩個人再度躺回床上,羅玉很快便睡著了,余新平卻一直睜著眼,一夜無眠。
季從安如往常一般下班,從公司出來再到坐上地鐵,一路都覺得心慌不止。沒走幾步,總感覺有人在身后跟著她,加上今天已經是第三天出現類似的感覺了。就連坐在地鐵里,也無法安下心來。
這種不安感一直在她出了地鐵站后,徹底攀升到頂端。
“是誰?”
她猛地轉身,眼睛飛快地朝著四周看了看,身后除了快步行走的行人,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人跟著。她皺了皺眉,又站在那里看了許久,視線掃過那道路兩旁被積雪埋著的樹木。直到對面街角走過來一個人,她才把視線收了回來,定在那人的身上。
待他走近,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氣,低喃了一聲,“沈琰?”
“嗯。”沈琰應著,朝她笑了下,“我老遠就看見你一個人站在這里東張西望,是在找什么人嗎?”
又想起那奇怪的感覺,季從安微微皺了下眉頭,很快便舒展開來。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也算作是回答了沈琰,“今天怎么沒有開車?”
沈琰眨了下眼睛,知道她故意岔開話題,便也順著她說下去,“嗯,車子送去店里保養了,明天再去取。”
兩人又簡單地聊了一會兒,便一同往小區的方向走去。在他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后,一個男人見他們走后,便將大衣的帽子戴上,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后。
季從安和沈琰剛進入小區,就看見孫怡抱著貓咪從寵物醫院里出來。見到二人一起回來,已經不會覺得驚奇,反而覺得就應該這樣。
她站在樓下,等二人走過來,咧著嘴笑,“從安,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醫院都關門了。我本來打算把貓咪帶回去的,正好,這就交給你。”